要冲也。今倭船数至,商贾裹足,市舶骤衰。”
京城里开始出现流言,沿海防线的脆弱暴露无遗,而六镇水师的银子才刚批下去,船还没造出来。三月十六日,张诚匆匆走进玉熙宫西暖阁时,皇帝正在看登州的那份急报。
张诚低声说:“皇上,山东、浙江、福建三镇都有军报,沿海遭到骚扰。时间集中在这个月,是一连串有预谋的行动。”
皇帝没有抬头,目光仍然落在那份急报上。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不是骚扰。这是丰臣秀吉在跟我们打新仗。他换了打法,从朝鲜的陆上换到了大明的海上。”他放下急报,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他接收了朕的战书,然后他重新选了战场。”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舆图上,沿海那条蜿蜒的线从登州一路延伸下去,标注着各处新建的船坞和正在扩建的水寨。他低声说了一句:“水师的六镇刚起步,就来了这么大的外部挑战。”他没有回头,窗外的风吹动案上的纸页,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远处翻动一本账册,不急不慢,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与此同时,两份急报也先后送到了皇帝面前。
一封来自四川,一封来自贵州。两封信前后脚到,一封走的是驿站快马,一封走的是兵部塘报。通政司的人送进来时脚步匆匆,像是怕晚了一步就会耽误什么大事。
他先拆开四川那封——是四川巡抚王继光的亲笔信。
臣王继光谨奏:播州土司杨应龙,自万历十七年以来源流未靖,屡抗王命。臣奉命会兵进剿,与总兵刘承嗣、郭成分路进军,会于娄山关。杨应龙以“佯令约降”为计,请降于白石口,臣等信之。然降约未成,其精兵已据关冲杀,官军猝不及防,死伤过半,辎重尽失。臣等退守遵义,兵锋顿挫。此战之失,臣难辞其咎。然播州地势险绝,娄山关为入播咽喉,贼据险而守,我攻之甚难。请朝廷速议方略,或增兵、或改策,不可再以轻兵试险。
皇帝看完,没有放下,又拿起了贵州那封——是贵州巡抚的急报,措辞比王继光的更为急切:
臣谨奏:杨应龙自娄山关得手之后,气焰愈炽。播州苗兵四出劫掠,四川、贵州交界数县告急。百姓扶老携幼逃入城中,村落十室九空。臣已调集贵州各卫所兵守御边境,然兵力单薄,能守不能攻。请朝廷速遣重兵入黔,否则西南恐有大变。
两封信都看完之后,皇帝把它们并排放在案上。他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播州杨应龙。倭寇在海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