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吉看了他一眼：“是的。在朝鲜的兵守住占领的土地就行，沿海的骚扰可以一直打。大明朝廷的银子是有限的，大明朝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当他们自身受到更多伤害的时候，或许，割让朝鲜领土给我们是最好的选择。”
石田三成沉默了片刻：“关白殿下，此策若行，则战争将从朝鲜延伸至大明沿海。这不再是朝鲜之战，是明日之战了。与明国全面开战，殿下可曾想过后果？”
丰臣秀吉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窗外海面上正在集结的船队，开口时语气平静：“第一次渡海，我以为能把朝鲜一口吞下，结果吞到一半被卡住了。现在我知道错了。所以这一次，我不一口气吞了。我一口一口咬。先从他们的海边开始咬。咬到他们疼了，就会坐下来跟我谈。谈的时候，条件由我来定。”
窗外的海风灌进来，吹动案上的图纸边缘，发出细碎的声响。丰臣秀吉没有再说什么。石田三成、加藤清正、小西行长各自领命退下。他仍然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正在编组的水军船队。港湾里桅杆林立，有几艘船已经升起了帆，正在准备出发——驶向的将不再是对马岛或釜山，而是明朝沿海防御明显不足的那些港湾和渔村。
二月底，数支倭寇水军小舰队从对马岛和壹岐岛出发，趁着夜色和春季多雾的海况，分头逼近大明沿海。这些船队不集结、不正面作战，每队只有十几条船，目标明确：烧毁港口设施、焚毁沿海渔船、破坏船坞工坊。打完就走，不恋战，不登陆。
三月，山东登州和莱州沿海数处港口和渔村遭袭。登莱水师的炮台水寨只能守住船坞和码头，对海上其他周边的袭扰无从应对。登州巡抚的急报送到京城时，措辞急切：“倭寇小股船队趁夜突袭，焚毁渔船二十余艘、码头栈桥三处、渔村两处，军民死伤百余。登莱水师战船出港迎战，倭寇不正面接战，反复袭扰。沿海百姓惊惧，纷纷内迁。”
同一时期，浙江宁波、台州沿海也遭到类似的骚扰。倭寇水军小舰队在近海巡航，择机突袭，所到之处，渔船焚毁、港口受损，百姓不敢出海捕鱼。浙东沿海原本繁忙的海面在短短十几天内空了下来，渔船尽数回港靠岸，连零星出海的盐船和商船也陆续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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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福建沿海也传来告急军报。漳州、泉州数处码头被倭寇哨船趁夜袭扰，虽然只有几艘船靠近，但造成的恐慌蔓延很快。泉州知府在急报中写道：“倭寇去而复来，沿海民不安枕，商船不敢出港。泉州港者，闽南通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