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清核厅收回的宗室田产,其中有一部分原本与周王府的地界相邻。臣到开封之后,看到几处地界争执,若王爷愿意开仓赈济,臣可以请户部和清核厅重新勘定边界,把这几笔旧账理清楚,以朝廷的名义发一道勘定文告。”
周王没有说话。他看着王家屏,像是在算这笔账到底划不划算。
王家屏等了片刻,又说:“王爷,城外的灾民正在往开封涌,粮食一天不到,每天都有饿死的人。臣今日来,主要想劝王爷以大局为重,毕竟周王府地处河南地界,死的百姓多了,终归对王府很不利。”
周王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王阁老,你让人把契书拿来吧。本王签了,明天开始开仓放粮。本王希望你们清核厅能说话算数。”
王家屏大喜,“自该如此。”
当天下午,周王府的粮仓门被打开了。粮食一车一车地运出城门,运往城外聚集的灾民点。同时,锦衣卫的差役将开封府各库的存粮清册逐项核对了一遍,按王家屏的要求将不符之处单独列出,封存入档,不再追问,只留作将来清算的凭据。
接下来的几天,王家屏又先后去了洛阳、卫辉、怀庆、南阳等地,与福王、潞王、郑王、唐王一一面谈。他用的都是同样的路子——先谈开仓放粮,然后以清核厅的田产边界调整、或者一些模糊地带土地归属作为交换条件,条件因各王府的实际情况略有不同,但大致方向一致。福王听说周王已经开了仓,没等王家屏把话说完就点了头。潞王最为积极,自己当年没被清算,属实是因为自己是皇帝亲弟弟,这几年过得很是滋润,已然不再多想,这个时间点再有“囤粮不救灾”的说法,自己还活不活了。郑王和唐王则分别提出了各自的条件——一个是要求重修祖茔地界,另一个是要求将一处争议田产以其他名目划归王府名下。王家屏都答应了,所幸要求不算过分,条件写进了附约,签了字,盖了印,清核厅必须认。
锦衣卫大队也没有闲着。洛阳周边有几伙地痞流民趁灾抢粮、占道设卡,王家屏听说之后没有多问,只对锦衣卫的人说了一句:“该办的办了,不用再请示了。”当天夜里,那几伙地痞带头的人都被锦衣卫从临时的棚屋里搜出,就地处置。消息传开之后,灾区沿途再也没有人敢拦运粮的车队。几处县城的官吏借机克扣赈灾银两,锦衣卫按名单找上门,将涉案者押至县衙外当众杖责,限时追缴赃款。消息传开之后,沿途各县的赈灾流程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与此同时,陈振龙也到了河南。他到了之后没有去开封府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