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附和几句,但想了想后,眉头微皱,终究没说什么。
他只是隐隐觉得,李辅的想法太简单了,你凭什么觉得别人会响应你?万一人家不搭理你,闭门自保呢?
他总觉得似乎还差点什么,江南士民对朝廷的失望还不够彻底。
“李辅!”梁泰又一次把碗筷放在桌上,轻声道:“勿要一叶障目。”
李辅盯了他一眼。
梁泰平静地与他对视着,许是有外人在场,他只是含糊地说道:“冲动容易害人害己。”
李辅慢慢收回目光,低下头不再说话。
梁泰这才重新看向杨循常,问道:“不是还有个陈保二么?他怎么样了?”
“奔牛坝就在运河边上,昨夜有零星消息传来。”杨循常瞟了一眼李辅,又赶忙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听闻他回家发动部曲、宗党、乡人,冲进了巡检司,一鼓而破。”
“他有多少人?”梁泰问道。
“他在奔牛坝说话挺管用的,听闻聚拢了二百来人。”杨循常说道:“据过路的商船所说,陈保二部众以黄帕裹头,号“黄帕军’,已经开始阻断运河,抢劫商旅,以为军资。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有人这么说。”
“两百余人,巡检司已经剿不动了。”梁泰说道:“必然要抽调常州万户府的人。”
杨循常应和了声,显然十分赞同。
“如此一来,城内便没人了。”梁泰看向众人,说道:“为今之计”
他扫视一下众人,没有立刻宣布。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邵大哥估计也很吃惊。
以目前的形势看来,派母大虫去花山完全是多余的,根本不需要在那个方向给镇南王施加压力。响应白莲教或陈保二也不可取,真让你占领常州城又如何呢?城里那么多人,又不产粮食,占领后你管不管?
乡间的地主、豪民、士大夫是绝无可能支持你粮食的,你难不成一个一个征讨?
最好的办法,还是浑水摸鱼,捞点好处为妙。如果有机会,再恐吓一下镇南王,彻底把他的心气弄没。这是他做出的最终决定,也是他认为的最理智的选择,哪怕事后被邵大哥责骂,他也认了。除此之外,他也在密切关注常州的这场乱局。心中的很多感悟,急需局势走向来印证到底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