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条。
东线当然走大运河了,从徐州直抵扬州,这条路线在三国时沼泽众多,且沿途人烟稀少,补给不易,故非主要路线,曹魏时曾经强行走过,最后吃了大亏,而今已然开发出来了,补给已没那么困难。中线则是渡过淮河南下至寿春,然后经淝水入巢湖,复至濡须口,最后进入长江,曹操曾经尝试过几次,都不成功,但却是宋以前的主要进兵路线,因为补给方便。
西线就是自襄阳出发,经汉水南下至长江,元灭宋就是这条路线。三国两晋南北朝时,这条路线其实并不理想,主要原因是云梦泽周边开发程度低下,补给不易,现在则不一样了。
母大虫可能不知道这些进兵路线,但她在淮南、淮西混过啊,所以能问到点子上。
“你不用管那么多。”邵树义站起身,慢慢踱着步子,说道:“我的货运买卖多着呢,今年还有扬州盐商找到我,请我去采石矶运盐至湖广,被我推掉了。明年接了又如何?”
邵树义曾经以为湖广是四川茶盐转运司的行盐地面,后来发现不是,偌大个湖广居然卖的都是淮盐,扬州盐商充斥各处,在当地十分有名。
至今已有两名盐商来找过他,请他帮忙运盐至武昌,都被推拒了。而今名气渐大,请他的人会越来越多,可以适时考虑接一两单了。
母大虫见邵树义不说话,也不多想,继续吃着猪蹄,心无旁骛。
邵树义笑了笑,这妇人倒是挺有意思,心性豁达之处,不下男儿。
“明日收拾收拾,随我回一趟马驮沙。以后就不要露面了,另有任务委派给你。”邵树义说道。“做什么?”母大虫擡起头,问道。
邵树义笑而不语。
“我除了做贼,也不会什么了,莫不是让我干老本行?”母大虫不依不饶地问道。
邵树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看你是真不怕死!”
母大虫看了邵树义一眼,道:“你说不杀我,我信了。今又何故以死惧我?你说话算话,我说话也算话。你以诚待我,我也以诚待你,扭扭捏捏,活似娘们一般,好没意思。”
正在吃饭的众人听了,低笑声不断。
邵树义亦笑,道:“明日自有分教。”
说罢,便吩咐众人吃完饭便整理行囊,明日一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