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商董新和走了过来,行礼道:“兄长。”
“找我甚事?”
董新和指了指北面,道:“江阴来的那个曹洛还停在黄埠墩码头,这几日四处抓粮商入伙。昨日周丹赤找到我,劝我入什么“吴越粮食行会’,我没答应。今早钱大用又来,说了入会的诸多好处,我本来有些动摇了,可一听还要交会费和什么闻所未闻互助费,就没答应。钱大用很不高兴,说我以后若在运河上行船,怕是要被人抢。我一听就慌了,午饭都没来得及用,兄长,他们是说要抢我吗?你可帮忙说项啊。粮油买卖,可真经不起抢,抢一下就得喝几年西北风。”
董新丰眉头一皱,道:“你把情形仔细说一说。”
董新和遂将这两日周丹赤、钱大用上门劝说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了个遍,没遗漏任何细节。
董新丰默默听完,冷哼一声,道:“曹洛想捞钱呢,你看不出来?”
“何解?”董新和问道。
董新丰想了想,道:“毕四未剿灭之前,曹洛先收了商贾一大笔钱。剿灭之后,又有传闻说要收费巡河,保障商路畅通。最近这个消息没影了,我道曹洛不收钱了呢,没想到着落在此处。他也是够狠的,这是把粮商当肥猪宰,年年收钱,细水长流。”
董新和恍然大悟,道:“那我不能交这个钱。”
董新丰摆了摆手,道:“接下来若还有人来找你,你先别忙着拒绝,话别说死,等我消息。”董新和有些惊讶:“兄长,这是……”
董新丰不再理他,随意叮嘱了几句后,便回了州衙。
小坐片刻,喘匀气息后,便起身来到了判官赵良臣的官署,将一份公函递了上去,道:“官人,镇南王移牒州中,请加派弓手,巡视四方,谨防贼人乱窜。”
赵良臣接过看了看,喜上眉梢。
折腾了这么久,花山贼终于覆灭了,贼首之一的朱满囤死于乱箭之下。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有寥寥三五个人趁夜潜越山林,分头逃窜,故行文江南各路府州县,令严加查访,一有发现,立刻追捕。
“不容易啊。”赵良臣放下牒文,感慨万千,“围堵数月,前后死伤数千官军、两个县监(达鲁花赤)、五员百户、两员副千户、一员千户,终于把这七八十名贼子剿灭了。”
“死伤的数千人怕是虚数,诸万户府趁机平账呢。”董新丰笑道。
赵良臣亦笑,随后又道:“经此一事,不知道江南诸公有没有点触动。补发积欠、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