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兴说道:“阿姐说孙川那事过去很久了,似乎可以派人回去活动一下,先开一家店面看看情况。如果不行,撤了便是。”
“如果派去的人被抓了呢?”邵树义问道。
“花钱从牢里捞人就是,以前做过不止一次了。”
邵树义嗯了一声,又问道:“准备卖些什么?”
“先卖点温州、江阴州、集庆路的土贡,等你通番的船回来,便试着卖蕃货。”
“你家有几条船?在哪?”
“以前有五条,现在只剩四条了。两条在江宁,给我外甥了,还有两条在温州老家呢。你想干什么?”邵树义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道:“提醒一下罢了,别弄了一堆宝钞在手里花不出去。”
“阿姐也这么说。”柳兴说道:“近来她让人带了一大笔钱回温州,给鳏寡孤独各送了些,又把乡里的旧桥、旧路修了修,亲族乡党若有欠账,也酌情帮着还了些。现在她在乡里名气好着呢,都说她嫁了个好人家。我这二十多人带走,马上又有三十余人过来,都是乡党亲族。”
“真是不错。”邵树义赞道。
前海盗头目的老婆,就是和一般女人不一样,行事自有风格。
“行了,我不多说了,还要继续拉粮商入伙呢,你先去吧。”邵树义说完,拍了拍手。
数名伙计擡了两个箱子过来。
邵树义亲手将其打开,指着第一个箱子,说道:“这是一领铁铠,常州杂造局的。已然打磨修补一新,大小也合适,送你了。”
说完,又指着第二个箱子,道:“铁铠一定不要轻易示人,藏在自己房中便是,关键时刻再用。这里是一领皮甲,照着你的身板做的,还没人穿过,一并带走吧。和铁铠不一样,皮甲虽然同样扎眼,但没那么大干系,大多数时候穿这个就够了,也比铁铠穿起来舒服。去喊人搬走吧,莫要弄丢了。对了,去了宜兴州,若有各色匠人,可帮忙招募。记住,不要用强,以利诱之即可,咱还没到当贼匪的地步。”柳兴充耳不闻,只目光灼灼地看着两套铠甲,嘴都要咧到脖子上了。
男人嘛,对这些“大玩具”哪有抵抗力。
在这一刻,柳兴已然忘了女人,轻轻蹲下身子后,温柔地抚摸着铁铠的甲片,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未时,刑房司吏董新丰刚离开勾栏,准备回州衙的时候,就见到一群劲装汉子鬼鬼祟祟上了船,悄然离去。
“赶着去送死呢。”他暗骂了一声,四下张望了下,见到某人后,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