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走,路过韦二弟身前时,捶了捶他的肩膀,道:“二弟,听说你刚盖了新房子,还娶了妻,为此欠了不少债。我问你,若有人断了你的生计,你怎么办?”
韦二弟不是什么强势的性格,但听到这样的话后,依然毫不犹豫地说道:“杀了他。”
邵树义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又来到曾毅的面前,问道:“家里人都安顿好了么?”
“好了。”曾毅面色平静地说道。
他之前其实已经把家人搬过来了,但只限于自己那个小家。住在兄长家中的父母以及几个弟弟妹妹却还留在太仓,这次一并搬过来,负担一下子变重了。
“毕四若直扑锡澄运河口,咱们便没法往无锡卖盐,也没法从那里买粮食和绢帛,商社赚不到钱,你等的钱粮便无着落。曾毅,你说说,该怎么办?”邵树义问道。
“邵舍无需多问,带我等上去厮杀即可。不消一时三刻,我定将毕四狗头取来。”曾毅说道:“多大点事。”
高大枪闻言,瞪了曾毅一眼,似是责怪他态度倨傲。
邵树义却笑道:“好,很有气势。”
拍了拍曾毅的肩膀后,邵树义又来到了李辅队阵前,指了指排在后面的刘九,道:“九郎,你平日里练习最为刻苦,今日之事,如何啊?”
刘九一脸坚毅,道:“邵舍,看我如何立功便可。遇上贼人,不是我死,便是他亡。”
与其他人不同,刘九子然一身,脑子里似乎有股执念,对功名富贵异常渴望。
“要的就是你这股子狠劲。”邵树义笑道。
随后他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都准确道出了他们本人以及家庭的状况,让被点到的人惊喜莫名。走过一圈后,邵树义又回到了原位,大声道:“征讨毕四贼伙,非为官府,亦不只为我一个人,实与君等利益攸关。而今贼人横于大运河之上,气焰嚣张,每多逗留一日,你等衣食便少上那么一分。事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唯有一途”
说到这里,他高高举起右手,用力下劈,道:“杀!”
“杀!”前排的刀盾手以刀背击盾,大喝道。
邵树义二度举起右手,道:“杀!”
这次后排的人也反应了过来,长枪手们以矛杆击地,齐声喝道:“杀!”
邵树义第三次举起右手。
这次不待他喊,七十人同声共喊:“杀!”
声震四方,杀意盈野。
围观的纤夫纷纷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