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从官船上拆下来的,每过一个渡口就敲一通,扬言常州路的官兵都是酒囊饭袋,有胆的就来。”
忽都不花气得脸都白了,站起来在签厅里来回走了几步,靴子踩得青砖哢哢响。
片刻之后,他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李茂,问道:“江阴那边怎么说?张洋不是说派人去请那个私盐贩子了吗?”
李茂赶紧起身,道:“今早收到江阴的回复,说一个叫曹洛的人已经应承了,会带人堵截。张为功在信上说,此人颇为悍勇,去年淮贼据秦望山,就是他带人剿灭的。”
忽都不花哼了一声,道:“私盐贩子,说到底也是匪类。但眼下……也罢,让他来,只要能平了毕四,我给他请赏。”
说罢,他坐回了椅子上,又看了看案上那封求救信,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道,“运河上的商船,现在还有多少?”
张孝先摇了摇头,道:“不多了。从上个月开始,北边下来的船到了练湖就不敢南下了,南边上去的到了无锡也不敢北上了。如今运河常州段几乎断了航,只有几条胆子大的官船还敢走,商船都泊在两岸,有的已经停了十余日了。
昨日我让人去查了一下,光是常州城外的运河码头,就泊了四十多条船,米、布、盐、铁器,什么都有,货值少说也有上万锭。船主们急得团团转,有的已经在找路子要贿赂毕四,想让贼子放行。”忽都不花闻言愈发烦躁了。
三十六贼大闹常州,他却无力剿灭,坐视局面一天天败坏下去。
往小了说,这是无能,往大了说,这是渎职。
再者,这年头做买卖的,哪个没点门路?再这么拖延下去,万一省里有人对他不满,可就麻烦了。“你一”忽都不花指了指判官李茂,道:“立刻派人去趟江阴,打听下那个曹洛在哪,给他送一封信。”
李茂先是愕然,继而应了声是。
局势若此,官府威严扫地,确实没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