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甲,先适应适应。
至于另外几副如何分配,他还得再考虑考虑一一原则上来说,队正、战锋必须人手一领。
常州城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出一种疲惫的灰白色。
这几日城门关闭得比往常早了整整一个时辰,太阳还没落山,守城的弓手就开始驱赶进出的人群,粗声粗气地喊着“要关城门了,要关城门了”,手里的长枪横过来,把几个还想挤进来的挑夫推操出去。吊桥绞盘吱吱嘎嘎地响着,夹杂着城外之人的跺脚叹息。
不过似乎问题不大。
这些人嗟叹一番后,几乎不约而同开始绕路,准备从城墙破损处偷入城内一一常州现在的城墙始建于杨吴年间,周长二十七里三十七步,高二丈,设九座城门,宋末元初遭战争严重损毁,历史上下一次大规模修缮要等到张士诚、汤和在此反复拉锯的那段时日了。
而城门关上了,常州城内却算不得宁静。
总管府的签厅里,气氛凝重。
达鲁花赤忽都不花坐在主位上,一张脸阴沉得像要下雨。
他面前的长案上堆着七八封文书,有的是从诸巡检司发来的急报,有的是武进、晋陵、无锡等州县递上来的禀帖,还有一封是大运河上几个商号联名写的求救信,边角都被攥皱了,看得出来送信的人一路跑得很急。
“毕四那伙贼子,昨日又劫了一艘船。”同知张孝先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塘报,声音干涩,“是苏州来的粮船,装了二百石白米,还有二十匹绸缎。船上十二个水手,被杀了三个,其余的都跳了河,有两个至今没捞上来。”
忽都不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盏叮当响。
张孝先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坐在下首的判官李茂叹了口气,开口道:“相公,镇戍军今日午后到了西门,连营都没扎,带兵的千户就说军粮不够,要回驻地去讨。我好说歹说,凑了五十锭钱、一百石米,才把人留下。可那千户说了,他的兵只守城,不下乡,更不去运河边上。”
“混账!”忽都不花骂了一句,但声音里已经没什么底气了。他知道这些镇戍军的德性,拿了钱也不一定办事,真把人逼急了,半夜拔营跑了都有可能。
签厅外头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差役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禀报道:“相公,洛社站那边又来人报了,说毕四的人今早出现,有两条船,上面插了旗,还……还……”
“还什么?说!”
“还在船上挂了一面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