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应该,堆人也堆死贼人了。但经历过秦望山之战的他们却不似韩德那么有信心,你一万人压上去,九成九的人只能在外面摇旗呐喊,真正能与贼人交手的始终有限。
一万二千头猪里面挑百十头,那还是猪,一旦被花山贼冲破,指不定连摇旗呐喊的猪也带着自相践踏,死伤惨重。
或曰可以车轮战,让花山贼没法休息,耗死他们。但这样做的前提是官军有士气,能在败了一阵、两阵后,还敢冲上去厮杀,不给贼人恢复的机会。
打这种仗,最好的办法还是找一批敢打敢拚的精兵强将,以之为先导,大量战力低下的官兵紧随其后,鼓噪呐喊,如此方有胜算一一这种战法的前提是已默认官兵找不出这么多敢打敢拚的人。
韩德连喝两碗酒,情绪有点上来了,目光一扫,落在朱道存身上。
其他两个人都敬酒了,这厮还端坐在那里,让韩德稍稍有些不快,于是他笑道:“邵树义弄来这么多盐,别的不谈,至少钱是有了,放在江阴州也是一号人物。如此大富之家,不知够不够格娶上海费氏女?”朱道存闻言,脸色一僵。只见他端起酒碗,道:“韩将军醉矣,不过还是得满饮此杯,如此方能大破顽敌,加官进爵。”
“哈哈,好说。”韩德心下舒服了不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几人一直喝到日落西山,方才各自罢散。
他们喝酒的同时,澄江驿外的大道上,又有驴车送了五六千斤咸鱼,往文庙学宫而去。
邵某人的生意,当真进入到了加速阶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红火。
五月二十一日晨,韩德带人继续向西,往常州方向而去。
一连走了好几天,就在他们刚刚走到奔牛坝的时候,前方传来消息:益都新军副万户刘勤率千人攻山,大败而回,身负重伤。
镇南王令各部加快脚步,火速赶往花山脚下驰援,听候号令。
韩德听闻,不说心胆俱丧吧,至少也是惴惴不安。
益都新军驻金陵,按说器械比他们通事汉军精良,粮钞也更多,这都败了,他们杨舍所有戏吗?必然打不过啊。然军令难违,再不情愿也得去了。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邵树义。
若能说服这些盐贩子首领带头冲锋,事情兴许就简单很多了一一路过常州之时,他听闻当地刚发生了私盐贩子间的争斗,武进王氏的一座别院被来自江北的盐贩子攻破,一门良贱皆死。
有这劲头,去花山杀贼立功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