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什么下不了决心的?照我看,把你手下十个兵一起拉过来,跟邵大哥大碗吃酒大块吃肉,不好么?”程吉皱着眉头。对于这些话,他以前会反驳来着,但现在已经不说话了。
而且,他心中隐隐有点侥幸心理:像现在这样,一边有个正经、体面的营生,一边跟着邵树义捞点钱,贴补家用,似乎也不错,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的……吧?
“吴兄弟。”李辅朝吴黑子打了声招呼,随后便看着他身后的人,看看有没有生面孔。
见到李辅,吴黑子就没那么多优越感了,只尴尬地笑了笑,道:“听说邵舍要做大事,我便带上十来个老人,过来帮他看家。”
“吴兄弟,慎言。”李辅提醒道。
吴黑子一窒,没再说什么。
“爹爹。”吴孟从后面溜了过来,行礼道。
看到儿子,吴黑子脸上的神情一变,装模作样哼了声,道:“来马驮沙几个月了,也不知道给家里捎封信,知道你娘天天念叨么?”
“儿知错了。”吴孟低头受教,一脸老实。
“在这过得怎么样?”拉着儿子稍稍走远了一些后,吴黑子轻声问道。
“还不错,就是有点闷。”吴孟说道:“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和青槐两个,除了杀猪就是卖肉,一点乐子都没有。”
“既这么闲,就不找点事做做?”吴黑子不满道。
吴孟偷偷看了老爹一眼,低声道:“我和巡检司的人混熟后,跟着他们练了几手。前几日,我拿攒下的钱,托人去马桥那边打了两把刀,我和青槐一人一把,时不时练着呢。”
吴黑子微微颔首,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道:“没瞎玩就好。要用心啊,你二弟读书不错,夫子都称赞呢,以后家里就靠你们两个了。”
吴孟哦了一声,问道:“大姐几时出嫁?我要不要回去?”
“开过年来二月底,你有空就回来趟吧。”吴黑子说道:“忙完这事,你就赶紧回到这来卖肉。”吴孟一听,叫屈道:“三月初开始半个月,不让杀生,如何卖肉?不如过了三月十五再回。”吴黑子脸一落,道:“好生做事,别贪玩。这马驮沙一一我看是越来越好了。”
吴孟应了一声。
“走吧,去村里看看。”吴黑子一拉儿子,说道。
腊月十八一大早,崇圣寺西侧的“眷村”内,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天不亮就有了动静,蒸饭的蒸饭、做饼子的做饼子,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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