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邵树义身后,目光时不时瞟向窗外。
其余十几人另找了两张桌子坐下,并分出两人到门外站着,防止被人偷听。
伙计见到这阵势,心下有点恐惧,给桌上六人各倒了一杯茶后,便匆匆离去。
莫备舅甥似乎习惯了这种场面,不以为意。
只见莫掌柜沉吟片刻,道:“确实许久未见了,近来多事,芜湖那边实在一一唉。”
邵树义瞟了他一眼,笑道:“失了多少财货?”
“八百锭总是有的。”
“沈娘子的?”
“夫人的货已经卸下交割了,出事时船舱内装的多是宣城线毯、生丝、绢帛,正返程呢,以苏州老宅那边的居多。”
“荣甫公的货?”
“荣甫公的货不少,但最多的还是万四公的货,夫人只占一成。”
“那个王林不行吗?”
莫备想了想,道:“王林在苏州很有名气,武艺卓绝,曾一人独战三人,亦不落下风。但这次据说表现得大失水准,不但自己受了轻伤,连带着门人、船工亦死伤不少,船更是被劫走一条。”
邵树义哦了一声。
“其实王林本不该如此的。”莫备叹了口气,道:“打到最后,据说越打越好了,负伤厮杀,连续格毙两名凶悍的巢湖水匪,这才保住了第二条船没被抢走。”
邵树义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这个王林应该是有点本事的,武艺可能也真不错,但一开始极其不适应这种亡命搏杀的打法,连自己都负伤了。打到最后,可能是适应了,也可能是急了,不管不顾,拚死力战,终于迫退贼人,不然全军覆没亦不无可能。
“这条水路,还是邵舍你在的时候走得安稳。”莫备说道:“王林偌大名气,难副其实,此番回去,脸丢了个干净,武馆亦开不成了。”
“我们也死过人。”邵树义说道:“这条路确实没那么好走,贼匪也是杀不干净的。”
莫备闻言,摇头叹息,道:“苏州老宅那边知道后,一下子安静了,再没人抢着要做水上货运买卖。只“莫公但讲无妨。”邵树义说道。
说话间,雅间的门被打开了,留在外面的两人把酒菜一一端了进来。
邵树义站起身,把一盘鲋鱼放在莫备面前,笑道:“莫公先尝。”
“该我先敬你一杯。”莫备起身给两人碗里斟满酒。
“莫公,咱们何等交情,无需如此客气的,就当寻常见面,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