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遂挑重点,把曹洛的事全都戴在邵树义头上,整个说了一遍,然后仔细观察薛干的神色。薛干愣了半响,道:“有没有弄错?”
“应错不了。”张三牛说道:“薛公手下有没有见过邵树义的?”
“自然是有的。”薛干点了点头。
“能否借我一两人,我带他们去江阴,寻机看一眼那个曹洛,届时真相便水落石出了。”张三牛说道。薛干缓缓点头,道:“此非难事,我便寻个可靠之人,随你走一遭。”
“多谢。”张三牛深施一礼,喜道。
薛干摆了摆手,道:“小事。听你这么一说,这厮现在也算个人物了,手里钱财定然不少,可惜多在江阴,可惜了,便宜了张洋、马元崇之辈。”
张三牛却摇头道:“薛公,这可未必了。邵树义在江阴颇有势力,没那么好对付。张洋、马元崇可不一定敢动手啊,万一出事了呢?上头可不管你情由,他们只知道你把江阴搞乱了,到最后万一招安了邵树义,却把张洋、马元崇下狱治罪,岂不可笑?”
薛干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这是极有可能之事啊。
现在朝廷动不动招安,对这些作乱之人十分优容。甚至为了平息他们怒火,有时候会答应一些十分不合理的要求,让他们这些地方官有些难以适从。
想到这里,他对南御史调查邵树义的前景有些不乐观了。
张三牛察言观色,很快便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太仓城中哪个旦角长得最漂亮、唱戏最好听。林珑适时入场,坐在薛干身边,半个身子几乎都贴到了他身上。
薛干喝了几杯酒,只觉浑身燥热,很快就在张三牛心照不宣的眼神下,搂着林珑歇息去了。张三牛则坐在原地,静静地喝着酒。
片刻之后,他起身来到了一雅静的书房,铺开纸张,磨墨写信,将最新打探到的情况发往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