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
还有的干脆是官差,上头交办下来的任务,例行观察一下,如果有逾矩,就警告一下。
至于外地来太仓游历或者存着其他心思,向伙计打听这间商社的,多不胜数,可能没坏心,也可能有恶意,难以分辨。
张三继续说道:“我想进望海楼看看,但掌柜不让我进去,便只能作罢了。”
孔铁闻言,沉吟片刻,道:“后来呢?”
“后来我让赵鱼跟上去了。”张三指了指不远处一人,说道。
孔铁看了过去。
小鱼连忙上前,道:“官人,此人去了段子市那边的一间戏楼。不对,是茶楼。”
“到底是戏楼还是茶楼?”孔铁皱了皱眉头,目光直刺了过去。
小鱼心神一凛,道:“既能喝茶又能听戏的那家,叫……叫赏花楼。”
“果真?没骗我?”孔铁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真的。”小鱼急道。
孔铁沉默片刻,让刘会鹏取来五贯钞,道:“赏你的,很用心。”
说完,指了指张三,道:“你也有五贯。”
刘会鹏麻利地数好钞票,递给两人。
张三、小鱼喜滋滋地收起宝钞,退到一旁。
别人不知道,但孔铁很清楚,赏花楼背景复杂,与刘家港张公巷的折花楼同属朱陈的产业,向来出有名的戏子,进而拿来结交权贵,供其享用。
以前也不是没派人跟踪过,但最后发现要么是运货的同行,要么是做买卖的商人,甚至还有一次直指沈娘子的夫君陆仲和。
当然,也有没有结果的,甚至跟丢了的,这都很正常。
孔铁想了想,无法确定那个人去赏花楼做什么,听戏?会客?甚至在那里过夜?
思来想去,他又看向张三,道:“下午你去趟西一都,麻利点,把吴黑子叫来。”
张三点了点头,又有些迟疑。
“他今天在家。”孔铁说道。
张三再无迟疑,应下了。
这个时候,饭菜被端了上来。
“先吃饭吧。”孔铁也不招呼其他人,径直坐到一张桌子前,吃喝了起来。
众人纷纷落座。
王行从头看到尾,不知为何,他突然间有些后悔,不该受人所托,辞了苏州药铺伙计的差事,巴巴地跑来太仓的。
这间盛业商社,怎么感觉路数不太正呢?
张三牛确实在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