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定的身体素质,孱弱的人干不了这个。
其次需要配合,长期的拉纤生涯中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点,相互间非常熟悉,甚至可以说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如何发力、什么时候发力、怎么配合着行动。
再次,这行需要抢生意,打架斗殴是寻常事,有时候甚至会闹出人命。
在民风普遍偏安逸、崇文学的江南,纤夫、矿工、码头苦力以及山民大概是正经百姓中,最会配合、最不怕事、最敢打敢拚的群体了。
“什么时候回来?”柳氏沉默了一会,问道。
“你之前问过了。”邵树义笑道。
柳氏把手抽回,道:“怕你死了。”
“很快的,你先去找齐人手。”邵树义说道:“你当年应该也是大名鼎鼎的,这些年养尊处优,难道都忘了?有些事别人可做不来,只有你行。”
柳氏横了他一眼,道:“我这辈子拚命攒钱,就是为了不再做以前的事情。真是上了你的鬼当。”邵树义轻轻一笑,道:“你运气不好啊,天下这个鸟样,又能怎么办?我走了,你小心点。”柳氏轻嗯了一声。
邵树义很快下了楼,与车夫、船夫们结完账,然后带着一帮兄弟,消失在了风雪中。
柳氏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随意挽了个干练清爽的发髻,随后喊来柳兴、柳铭两兄弟,将邵树义交代之事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你们怎么看?”
柳铭凝神思索许久,道:“阿姐,而今运河上没活干的纤夫确实有,还不少,可招一个过来,哪怕只是管饭,也要花不少钱。而且仅仅管饭怕是不够,还得给那么十贯八贯钞。如此算下来,每人每月至少耗费三十贯,五十个人就是三十锭,值得吗?”
柳兴倒没怎么在意,只说道:“招人好,招人好啊。以后我去戏楼,看看谁敢和我争。”
柳氏严厉的目光扫了过来。
柳兴尴尬一笑,道:“说着玩的。”
柳氏干脆不再管他,只看向柳铭,道:“你明日就带人,沿着运河往无锡方向走,沿途打听,看看有没有在家没活干的纤夫,若看着模样还行,就把人招募起来。”
“阿姐你既然决心已定,我还能说什么?”柳铭苦笑道:“行,我明天就出门,让老七他们几个跟着。“邵树义在黄田港那边开了个商社,过年恐无人照应,你再安排几个人过去看着。”柳氏又道:“不需要敢打敢拚,人留在那里,粗警小盗即可。”
“好。”柳铭没有废话,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