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因为跨省办案以及通州方面拿不出什么过硬证据的缘故,江浙行省本月收到汴梁发来的公函后,压根没当一回事,直接搁置了一你说贼人可能来自江浙,证据呢?没证据一边凉快去,等我有空再说。
但高邮、淮安都属于河南江北行省,无需跨省办案,故除了一开始协调花费了不少时间,后面整个流程走得并不慢。
上月中,盐城县找到卞仕震,意欲将其子卞元亨带走审问。
卞仕震好歹当过余东场司令,只不过因为丁忧去职,目前还是候缺官员,非平民百姓,没法做得太过难看。再加上卞仕震不断找以前的老师、同僚乃至带过的吏员帮忙,动他们家的阻力很大,至今处于不了了之的状态。
卞元亨则连夜出逃,至苏州投奔表兄施耐庵。
住了一个月后,发现表兄生活也不容易,卞元亨便决定离开了。左思右想之下,他觉得这件事既然是邵树义引出来的,那么就来刘家港找他讨说法。
也是巧了,在太仓投宿时,遇到了“穷游”的刘会鹏,于是两人一起来到了青器铺,坐等邵某人归来。邵树义此时听明白事情原委,那是相当地无奈。不过他也承认卞元亨所受无妄之灾中,有他的几分“功劳”,于是说道:“六兄弟,此事因我而起,自不能袖手旁观。这样吧,你先在我这住下,待淮安那边事情平息后,你再归家不迟,如何?”
“住下……”六元亨微微有些迷茫,“住多久?”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邵树义笑道:“左不过添副碗筷而已,多大点事。对了,身上可缺钱钞?”说完,不待卞元亨回答,下意识喊了声“虞舍”。
虞渊远远应了一声,一路小跑过来,问道:“哥哥,有什么事么?”
“给卞兄弟取五锭钞来。”邵树义说道。
“不可。”卞元亨直接拉住了正欲离开的虞渊。
虞渊挣了一下,没挣脱。
卞元亨松开手,看向邵树义,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拿你的钱。再者一一这事也不怪你。谁能想到,只不过停下来打了声招呼而已,便被小人所趁。”
“应该的。”邵树义一边眼神示意虞渊去取钱,一边低声说道:“实不相瞒,那件事确实是我做的。”卞元亨一愣,下意识问道:“你为何说出来?”
“我信得过你。”邵树义笑道:“再者,余西巡检司那帮人收受贿赂,鱼肉百姓,是狗朝廷的帮凶,杀之何罪?我不过替天行道而已。卞兄弟看样子也是热心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