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签发牌票,将那个王五拘回州衙,你今日就到了。 太仓丶刘家港坐船还要三十里呢,怎生那么快?」
孙川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不知王五所犯何罪?」
刘也先看着孙川,像是在打量肥羊一般,半晌后才道:「窝赃丶销赃。 不过他是从犯,可断徒刑,亦可流徙,周子良是主犯,死罪也。」
孙川心下有些不安,问道:「王五这等泼皮,素无节,为减轻罪责,时常胡乱攀咬,这并不稀奇,然则————」
刘也先哈哈大笑,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眯眯眼死死盯着孙川,不知道在盘算些什麽。
孙川心下不喜,暗道蒙古官真是粗鄙,一点不懂拐弯抹角,让他有些难堪。
不过形势比人强,现在有求于刘也先,不得不耐着性子巴结他。
「周子良很久没露面,传闻已经死了,却不知死于何处。」刘也先说道:「不过这不重要。 周子良的诸多家产丶娇妻美眷,已然被许多人盯上了。 达鲁花赤不花公刚来,苦无产业,对周家的水田很感兴趣。 我则不然,家眷皆在大都,今只看重财货丶美人。
这件事很麻烦,你就别白费心思了,总不能和不花公以及全州上上下下的官吏作对吧? 不花公先拿,我再拿,其他人才好跟着拿。
周家肯定要倒了,你救不了的。 再说了,人家也不是你的亲族吧? 怎么? 有把柄落在周氏手里?」
「相公说笑了。」孙川苦笑道:「听闻王五乃周子良亲随,先前不知所踪,都以为他死了,今又从哪里冒出来的?」
「告诉你亦无妨,漕府副万户郑公遣人押送来的,有司发牌票拘捕。」刘也先说道:「昨晚粗粗审讯了一番,这厮可说了不少事情啊。」
此言一出,孙川心下雪亮,郑氏出手了。
但他还有许多疑难之处,遂问道:「郑家从何处抓得此人?」
「你真想听?」刘也先将大如圆盘的脸凑到孙川面前,问道。
「请相公赐教。」孙川拱了拱手,道。
「王五自诉为郑氏鹰犬所擒,周子良亦为其所害。」刘也先说道:「然郑氏则言王五贪污修船款,事发后潜逃,为青器铺外帐房丶义民邵树义所擒。」
「郑氏说谎了。」孙川断然道。
刘也先摇了摇头,道:「一个泼皮无赖,一个国家干臣,哪个人的话更有分量?」
孙川无言以对。
「你失方寸了。」刘也先啧啧说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