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而今世道不靖,刘家港水军可少不得刘公坐镇啊。」
叶世坚顺着他的话说道:「近来海寇日益猖獗,着实可恨。」
郑用和唔了一声,道:「我闻青器行牙商孙川时而替海寇销赃,不知可有其事?」
叶世坚沉吟片刻,道:「我也听说了,应当错不了。 不过,若无真凭实据,昆山州丶
市舶司那里可不好说话。」
郑用和看了眼儿子。
郑国桢会意,笑道:「仲节有所不知,今有海船户邵树义,于海上截得销赃之船。 当是时也,邵树义率义民十数人,登船死战,大破贼人,俘船一艘。 贼首孙宠,便是青器行牙商孙川之侄,现已擒获,不日可扭送官司。」
叶世坚心下吃惊,暗道邵树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好像听荣甫提起过。
荣甫称赞过的人,应当没问题。
于是回道:「正所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而今世风日下,不想还有这等忠义之士,有司何不褒奖? 至于孙川这等奸人,无需多说,查实后可明正典刑,以做效尤。」
郑用和丶郑国桢父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
叶世坚是上道的,不枉这边一直为其奔走,疏通了苏州漕府的关节。 眼下就缺中书省松口,明年去大都跑一趟,差不多就有眉目了。
他当上副万户后,只要不是狼心狗肺,多多少少会给郑家一点照拂,这就够了。
随后几人便喝着茶,聊起了漕府中的趣闻,一时间其乐融融。
中午的时候,叶世坚留在郑宅用饭,兴尽而归。
腊月二十九,晴。
这一日,孙川难得出府,来到了昆山州后衙,私下会见州尹刘也先。
此君是蒙古人,虽然文化水平一般,但曾高中「右榜」进士所谓右榜,又称「蒙古丶色目榜」,左榜则是「汉人丶南人榜」。
刘也先入仕十来年了。 之前在云南为官,清苦无比,没太多油水可捞,而今到了平江路辖下最富庶的昆山州为官,真的很不容易。
而四十岁的他,正是「奋斗」的年纪,时刻摩拳擦掌,准备捞钱。
今天看到孙川时,便知来意,笑嗬嗬地将其迎到客厅。
上完茶后,迫不及待地让仆婢尽数退下,道:「你还舍得出门啊。」
孙川尴尬地笑了笑,道:「听说了一些事情,心有所感。」
「你倒是很灵醒。」刘也先说道:「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