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档』,记往来商贾偏好、信用、结款周期,便于议价与催收;
其三,置『款型』,记蕃商所好青器型制,请不同窑场烧制,记下所用物料,估算费钱几何,妥当之后,让窑场报价,大量烧制,既畅销又省钱;
其四,每月初五盘库,十五对帐,廿五结算,形成定例。
其五……」
郑国桢看完一遍,又看第二遍,到最后不由地擡头重新打量邵树义,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邵树义点头道:「我在青器铺做帐房两月有余,日日核对,夜夜推演,故有所得。」
郑国桢将要略收起,眼中已无戏谑,多了几分审视,道:「你可知我郑家在太仓有三处铺面、一座船坊、两个庄子?帐目之繁,远胜青器铺十倍。你这点本事,在小铺子里尚可,放到大场面,怕是不够看。」
「正因如此,我才愿投效三舍。」邵树义不卑不亢,目视郑国桢,神色坦然道:「若三舍允我继续效力,定将青器铺帐目打理得分毫不差。闲暇之余,亦可入船坊,理清物料进出——铜铁、桐油、麻筋、石灰等,皆可立『标准耗用表』,按船型核算成本。如此,即便朝廷『和买』压价,亦可算清盈亏,不致亏耗太多。」
郑国桢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今日你能绑王升,明日会不会绑我?」
「不会。」邵树义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王升是蛀虫,三舍是主心骨。我若想活,就得靠郑家这棵大树遮风挡雨。背叛三舍,等于自断生路。」
郑国桢凝视他数息,道:「王升与孙川勾结多年,而今出了事,孙川若打压铺子,该怎么办?」
「难道就没其他牙人了?」邵树义说道。
「青器牙行有三个牙人,几乎包办了八成以上的买卖。最大的便是孙川,其次是高质和,其人乃孙川先妻之弟,再次名钱会,乃孙川徒弟,你说呢?」郑国桢反问道。
那你还动王升?邵树义暗暗吐槽道。
「三舍,或许不一定要卖给蕃商海客。」邵树义心念急转,建议道。
「怎么说?」
「大元朝便没有出海商贾么?」邵树义说道:「与他们合营便是。」
「与何人合营?」
邵树义一时语塞,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用瞎猫碰死老鼠的语气说道:「我闻沈万三富甲江南,时而通番,想必是有门路的,不如找找他们。」
郑国桢沉默思索。
他倒不怀疑邵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