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你会收敛一点,没想到还是那么贪。又蠢又贪!」
「三舍……」王升挣扎起身,跪在地上,哀声哭泣道:「愿三舍看在我家两代人用心服侍的面上,放我一马。」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郑国桢摇了摇头,道:「把钱退出来,然后去见我父,听候发落。」
王升的脸色灰败,眼底却燃起几分希冀。
郑国桢再不看他,转而瞟向邵树义,仔细打量一番后,奇道:「不像啊。」
邵树义一愣。
「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这般狠,把王淳和给绑了过来,怎么做到的?来来来,说给我听听。」郑国桢来到邵树义身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要从张能买凶杀人说起了……」邵树义并不隐瞒,直接说了前因后果。
郑国桢静静听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感叹,像是捧哏一般。
郑范则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三舍身侧,手抚刀柄,目光打量着邵树义全身,似乎在搜寻那把连毙两人的铜手铳在哪。
「数年来,王升贪墨不下千五百锭。如此硕鼠,当可缚送官衙,明正典刑。」邵树义说到最后,来了这么一句总结。
郑国桢摇了摇头。
邵树义疑惑地看向他。
「王升之事,自有我家处置,何须麻烦官府?」郑国桢看着邵树义的眼睛,说道:「倒是你,小小年纪手段狠辣,着实出我意料。当初十三弟说你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担心丢到青器铺里斗不过王升,如今看来却是多虑了。但你这么狠,我也担心啊。」
「三舍,我对你有用。」邵树义沉默片刻,说道。
郑国桢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道:「有用?怎么个有用法?」
邵树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叠纸,双手呈上:「三舍请看。」
郑范上前接过,略一翻阅,眉头微皱,转呈郑国桢。
那是一份《青器铺近三月出入总帐稽核要略》,字迹清晰,条理分明。首页便列明:
一、原帐目错漏二十八处;
二、贪污公款一百三十六贯;
三、私售青器四十二件,未入公帐;
四、实盘与帐面差额达十三锭又三十二贯五十文。
更令人惊讶的是,后面还附了一份《青器铺经营优化策》:
「其一,分设『采买』『库储』『出货』三簿,权责分离,互为稽核,可杜一人专断之弊;
其二,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