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个一个散着的,矿坑下一个,废弃磨坊一个。”
他把食指沿桌面横着划了一道。
“这一次是一条很长的线。”
李察盯着罐底那层泥,想起了不应坑的档案。
不应坑是一个点,三个矿井血浸点在地图上圈出一片三角。
眼前赫拉克勒斯描述的,是一整条横贯大陆的血浸带,从北海到海尔维第边界。
几百英里宽度里躺着几十万具尸体,每天还在往上垒。
“这条线再养个一两年。”赫拉克勒斯的手掌摁在桌面上。
“它底下能长出来什么东西,我都不敢想。”
除开身份牌和土样以外,赫拉克勒斯倒出的那堆零碎里还有两件他自己拿不准的物件。
一只铜扣,做工粗糙,扣面上刻着一朵矢车菊;
另一只是巴掌长的铅质小筒,密封得很紧,表面磨损严重到看不出原来有没有刻字。
“这两样,从一处被炮弹掀翻的地堡废墟里扒出来的。”
赫拉克勒斯把它们推到桌心。
“我自己灵视看了半天,只知道里面有东西。
上次赫尔墨斯阁下帮我处理那几件咒物干得挺利落,所以直接带来了。”
“那我先收下。”李察点了点头:“回头给你出鉴定报告。”
他把两件物品用油纸分别裹好,放进了帆布包侧袋。
然后他停了一下,说出这次聚会前自己就考虑了很久的话。
“从今天起,各位手里的以太凝结物不论浓度和批量,我长期收购。”
“可以付现金,也可以用鉴定服务抵扣,按浓度折算工时。”
桌上安静了两秒。
赫拉克勒斯最先反应过来。
他那把椅子嘎吱响了一声。
“你说真的?”
“真的。”
“太好了!”
赫拉克勒斯几乎欣喜若狂。
“我每次外勤回来兜里攒的那些凝结物,走行会渠道换钱被抽两成,排队排半个月。
有一次跑了三趟行会办事处,那柜台后面的老头看见我都眼睛往上翻。”
李察很满意这家伙的反应。
“那就以太凝结物收,鉴定服务照做,浓度怎么折算你回头跟我对一份清单。”
“行行行!”赫拉克勒斯一拍大腿。
德墨忒尔在旁边也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