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滚了一桌子东西。
“前线后方清薄弱点回来的,能卖的全在这了。”
李察的灵视在那一桌乱七八糟里扫了一圈。
赫拉克勒斯的东西多而杂,有一些是邪物残骸加工材料,有几件封印碎块。
还有两个他吃不准来路的物件:被烧得发黑的身份牌,和灌了蜡封的玻璃罐。
身份牌上的字被高温烧花了,李察凑近些才勉强辨认出半截名字和一个团番号。
“这身份牌在哪找到的?”李察开口。
“无人区。”
“两军间那条走廊里,铁丝网绞着烂泥和烂人。”
男人把牌面翻了一下。
“牌上团番号和两边都对不上,查了半天,发现是三个月前列为失踪的一个运输连的。”
“运输连怎么会掉进无人区?”狄俄尼索斯把杯子放下了。
“这就是蹊跷的地方。”赫拉克勒斯两条腿换了一个架法。
“无人区里,有活人。”
桌上静了半拍。
“前线猎手小队的人给我讲过。”
赫拉克勒斯把牌面朝下扣在了桌上。
“两边堑壕之间那条死亡走廊,夜里有人拖尸体。”
“但那些人根本不是收自己人遗体的搜索队,也和夜间侦察兵扯不上关系。
搜索队有番号,夜间侦察穿的是黑色罩衫。
那些人穿拼凑的破衣服,两边军装碎片缝在一处,活像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稻草人。”
“各国的逃兵。”普罗米修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嗯。”赫拉克勒斯重重点了点头。
“逃出壕沟,逃进无人区,哪边也回不去了。
据说夜里出来拖尸体,扒死人身上的衣服口粮和弹药。白天缩回弹坑或者塌了的地堡废墟里。
两边的炮互相往对方阵地轰的时候,这些人就在弹幕间的缝隙里来回苟着。”
他把身份牌推向李察。
“这枚牌也送给赫尔墨斯阁下,说不定你能在上面发现点有意思的东西。”
李察把身份牌拈起来看了看,收了。
赫拉克勒斯又拿起那只蜡封玻璃罐,晃了两下,罐底有一层棕黑色的泥。
“无人区的土。”
“那条无人区从海边一直横贯到内陆,几百英里长。”
“几百英里连成一条线的血浸带……血浸点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