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方法是什么?”
“不读。”
“……不读?”
莫蒂默把手从泥地上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
“用听的。”
“你把灵视关掉,改用灵感去‘听’它。”
李察跃跃欲试:
“教授,我现在可以试试吗?”
“你试吧,我看着。”莫蒂默端起了茶杯。
李察把拓本搁到膝盖上,正对着自己。
他先关掉了灵视,纸面上只剩线条。
灵感像一层水汽,贴到了拓本纸面上。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到,满耳朵全是运河水流的声音。
远处驳船的马达还在突突突地响。
他把这些声音一层一层地过滤掉,世界安静到只剩他自己呼吸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膝盖开始发麻的时候,李察读了出来。
“行迷宫者,记住入口在你身后。”
“每一步都远离入口,但每一步也都通向出口。”
“迷宫不困任何人,困住你的是你自己停下脚步的那一刻。”
李察把笔记本摊开,把破译出了的这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抄了下来。
关于迷宫的本质、关于“不要停下”的告诫,可它没有任何可操作的术式效果。
它就是三句……额,正确的废话。
李察有些摸不着头脑。
“教授,就这些?”
“就这些。”莫蒂默眼皮都没抬。
“你以为迷宫传统最值钱的东西是‘找到出口’的术式?”
“……不是吗?”
“所有声称‘我知道出路’的,全都是要来骗你的。”
老教授把钓鱼线又放回了水里。
“唯一管用的就是你自己别停,靠自己行动来找路。
走错了,退回来再走。”
李察把笔记本合上了。
如果这段话不值得被这样加密,那写它的人是吃饱了撑的么?
这三句话或许在某个自己真正迷失的时候……会变得比任何术式都有用。
“这个也拿来吧。”莫蒂默朝草地上的圣徒像努了努嘴。
李察把加洛林圣徒像递了过去。
莫蒂默把铜像翻到底座,扫了那行铭文。
“这是一段封圣仪式的记录尾声。”
老教授弯腰在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