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炼阳子搅拌着药汤,突然说道:“既然人心思定,为何史书上全是乱世?你早已发现这个现象,可有深究?”
颜时序摇头:“学生也想不明白,所以料定抱月必败。”
炼阳子沉吟几秒,给出自己的想法:“大争之世中,凡人无法主导王朝兴衰,各家修士才是动乱的源头。故而,人心虽然思定,但只要有一个野心家,世道便乱了。”
颜时序反问道:“直学士是思定,还是思乱?”
“自然是思定。”炼阳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颜时序说道:“凡人也好,修士也罢,本质是相同的,都是思定者居多。这其中就算出现一两个阴谋家、野心家,也会被其他修士剿灭。所以,把时间尺度放大,千年、万年,太平盛世都该长于乱世。”
炼阳子凝眉道:“言之有理,可为何史书……”
颜时序猜测道:“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史书所载都是假的,二是史书遭人篡改。”
炼阳子猛地瞪大眼睛。
“荒谬,数千年历史如何作假。”炼阳子道:“吉王囚父杀兄,纵使他文治武功卓绝,依旧被后人诟病,他为何不篡改历史?因为大圣国史百余卷,抄本传遍天下,世家大族、四海藩国皆有,还有各州各道的地理志、民谣、传说……如何篡改,如何作假!”
历史是一个小姑娘,你可以打扮她,但没法给她变性!
颜时序想了想,嘀咕道:“怎么荒谬了,名家能以虚介实,家能创造书中世界……”
他突然不说话了。
丹室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木柴燃烧劈啪作响,两人都像中了定身咒。
过了片刻,颜时序岔开话题:“就是胡乱一说。”
炼阳子紧绷的脸色缓和,点点头:“好好看火。”
入夜后,他来到金河馆,在丫鬟红儿的带领下进入主屋。
阿宴坐在烛光下,凝神细细一张密信,不知信上写了什么,她看得专心致志,推门声都没吵到她。
直到颜时序的脚步声靠近,她才不着痕迹地折好信纸,擡头,一双眸子晶晶闪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不是银子,不用这么看着我。”颜时序在桌边坐下,瞟一眼信纸,道:“看什么?”
“看你今日怎么扬名立万,人前显圣。”阿宴把他从头看到尾,唉声叹气道:“我原以为摸清了你的长短,今日才知,颜公子如同一深潭,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