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能是南宗的双修秘术!!直学士,自从研习双修之术,我便每日精疲力尽,早上起来都得扶着墙。修炼之前,我行房事长达一炷香。修炼之后,江河日下,每每草草了事,又因为不曾满足双修的时间,我偷偷服用虎狼之药,越修越累,越修越快……”
炼阳子表情一变:“你怎么会有南宗的双修术?”
皇甫逸弱弱道:“我在顾直学士的屋中偷,偷来的……”
炼阳子一时无言,闭目不语。
颜时序忙说:“直学士莫怪,南宗双修术乃道门正统,习之可炼阴阳大丹,延年益寿,气韵绵长,人人向往。子遥虽错,但情有可原。”
炼阳子深深看他一眼,哼道:
“你可知南宗的《乾坤同契篇》的卷首是怎么写的?”
颜时序和高袂都知道,但不敢说。
皇甫逸则没记。
炼阳子又哼一声:
“雪淬青锋寂道心,十年冻鹤唳寒音。玄关破尽千山寂,蜕尽凡胎霜骨金。坎离鼎沸虎龙嬉,九转黄芽化玉脂。伏虎擒龙玄窍启,金乌飞处浴丹曦。
“此乃丹鼎心经的开卷总决,南宗北宗一脉相承,皆以此诗为心法总纲。
“世人好色,皆以为双修术是成仙的捷径,嗬,世上万般法,就没有一条是可以走捷径的。想练双修术,首先要看破情爱,其次要斩去欲望。如此,双修之时,才不会沉迷情欲。
“你没有相应的心境,强修此术,导致精元崩泄,肾气亏损,子嗣艰难只是轻的,再这样下去,命不久矣。”
皇甫逸脸色苍白如纸。
高袂表情凝重。
卧槽,难怪秘籍被偷,顾含章一点都不急,这娘们指不定暗戳戳的看好戏呢。颜时序恍然大悟。
“不,不对啊。”皇甫逸不甘心接受这样的命运,争辩道:“长安的达官显贵中,精通双修术数不胜数,素霞观和景霄宫时常宴请王公贵族,讲解双修秘法。难道那些好色如命的红衣紫衣,个个都看破情爱欲望了?”
炼阳子沉着脸:“那不是正统双修,那是采补术,摄鼎炉气韵滋补自身,消百病壮筋骨,旁门左道罢了。”
皇甫逸顿时不说话了。
原来圈子里流传甚广的双修术,是强取豪夺的邪术,这和袁峰之流有何区别。
皇甫逸:“伯衡,高兄,我没听你们的劝,悔不当初啊。我要是像你们一样,心志坚定,今日断不会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