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颜时序打量着他,笑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谨慎。”
众人翻墙离开袁宅,街巷空荡无人,他们不敢在恒德坊久留,万一后半夜有人发现袁宅的异常,通告武候,引来天策军,官府很可能会封坊搜查。
三波人在墙根后告别,颜时序扛着两大包武器,轻松翻过三米高的坊墙,率先消失在夜色中。
众人看不见的低空,一只小黑鸟急速掠过,追随而去。
……
有雪衣在空中侦察,颜时序无惊无险地避开一队队天策军,顺利返回宁阳坊。
翻墙回到家中,偏房亮着灯火。
姐夫还没睡?颜时序推了推门,门没锁。
桌上的油灯静静燃烧,姐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酒葫芦,鼾声如雷。
颜时序一下明白了,姐夫在等他,等着等着就把自己灌醉了。
姐夫总是这样,除了睡觉,酒不离身,蹲茅厕都要灌自己两口。
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自从姐姐去世,姐夫就靠酒和他活着了。
毕竟姐姐留下的遗物中,属他最“贵重”。
颜时序吹灭油灯,轻手轻脚的离开,雪衣跟着他飞回主屋,一头扎进床铺,开心道:
“能睡床啦,能睡床啦!颜时序,快给我搭窝。”
这几天有外人在,它都是在枝头睡觉的,时不时要提防夜猫袭击,习惯了睡安稳觉的它,每天夜里都睡不好。
颜时序脱掉外衫团成窝,垫在床头。
雪衣愉快地滚进窝里,脆声道:“噫……臭烘烘的。”
颜时序捧着木盆出门洗漱,回来时给它抓了一捧粟米,一片菜叶子。
雪衣窝着,小小的一团,一点点啄干净他掌心的粟米和菜叶。
“明天就回道学馆了是吗。”
“嗯。”
“明天就能吃莲子啦,看完了,你再给我拿。”
“好。”
一人一鸟相隔咫尺,进入梦乡
……
卯时,晨鼓声响。
高袂和洪伯返回振德坊,两坊相隔太远,他们没有冒险赶路,藏入距离恒德坊不远的泰平坊度过一夜。
天亮前潜入民居盗取外衫,替换了身上的血衣,并留下了身上所有的钱。
两人沿着十字街而行,远远的,看见如愿斋门口蹲着一个人,双臂抱膝,把头埋在膝间。
“是常季,昨天就一直守在铺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