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如同口含天宪,为历史盖棺定论,引来天地交感。
沟通了冥冥之中的无上意志。
整个公堂竟剧烈摇晃起来,不,是整个书中世界开始摇晃,如同地震。
颜时序等人东倒西歪,站立不稳,书中之人却屹立不动,没有反应。
突然,虚空撕开一道裂缝,撕裂公案,撕裂“明镜高悬”匾额,也把高坐案前的京兆府尹撕成两半。
京兆府尹瞬间褪去鲜活,五官、眼神变得呆滞,宛如画中之人。
公堂上,空间裂缝不断出现,撕裂地面、立柱,直到把衙役撕裂。
一众衙役纷纷褪去神采。
太子妃冤魂飘在半空,盈盈施礼:“多谢三位公子为妾身伸冤。”
下一秒,她也被空间裂缝撕成两半,定格在半空。
“书裂了,怎么办怎么办……”皇甫逸惊叫道。
慌乱中,一道空间裂缝在他身侧游走,擦身而过,竟把他的袖子、腰带撕成碎片。
“聚拢过来,不要被裂缝卷入。”高袂和尚脸色凝重。
三人一鸟迅速抱团,缩在一块完好的区域里。
空间裂缝仍在持续,如同一面缓慢破碎的镜子。
皇甫逸急道:“我们都给太宗定罪了,怎么还是难逃一死?快想办法缓解话本崩溃。”
“没办法!”颜时序沉着脸:“家的原理都没搞明白,搞不明白原理,就想不出破解之法。”
“原理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啊。”皇甫逸叫道。
说话间,三人所在空间,陡然撕出一道裂缝。
死亡近在眼前。
……
清雅小院。
顾含章提灯就走,朝着裴衍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意识到出事了。
若是只有颜时序一人不在,尚能解释是他出门准备行动。
可三人皆不在学舍,便不寻常了,加之裴衍反常的出现在附近。
世上绝无如此巧合之事。
她脚程极快,不多时,便看见裴衍的背影,三两步追上,拦住去路。
裴衍满脸惊愕:“直学士?”
顾含章审视着他,问道:“你方才从颜时序、皇甫逸和高袂院子路过,可有见到他们?”
裴衍一脸茫然:“并未见着,我与三人不熟,也没进院拜访。”
他好奇道:“直学士神色匆匆,可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