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的。”
京兆府尹淡淡道:“自有耳目。”
颜时序点点头,又问道:
“国史记载:吉王诛皇太子及党羽。帝于歆光殿,张乐宴饮、歌舞不休。
“奇哉怪也,太祖以武立国,盖世修为,若太子真起兵谋反,他又怎么会不亲自前往德胜门指挥。可太祖非但没有,反而在宫中载歌载舞,德胜门杀的人仰马翻,太祖浑然不觉。
“明府作何解释?”
京兆府尹淡淡道:“太祖暮年,难复壮年光景。”
颜时序道:“太祖既已暮年,太子为何造反?”
说来说去,又绕回来了。
京兆府尹怒斥:“休要胡搅蛮缠,你若不能证明吉王囚父,本官立刻斩你。”
颜时序当即道:
“真相其实是,兵变当晚并非只有德胜门一处战场,还有一处战场隐藏于史书之中,也是吉王竭力想要掩盖的真相。”
顿了顿,他擡高声量,响彻公堂:
“吉王的一千甲士兵分两路,一路于德胜门外阻击太子援兵,一路杀入皇宫逼太祖交权。如此,《国史》中诸多不合理之处,便能解释了。”
京兆府尹冷哼道:“凭空推演难成定论,臆想之词无法服众,亦不能充当凭证。”
说到这里,颜时序开始抖真货了:“不是我凭空推演,而是《国史》给出证据,《国史》记载:东宫精兵二千人结阵驰攻德胜门,守门兵仗拒之,不得入,良久接战,流矢及于内殿。敢问明府,何为内殿。”
京兆府尹:“圣上所居。”
颜时序再问:“德胜门距离内殿多远?”
京兆府尹:“相隔三道宫门……”
他忽然顿住。
颜时序高声道:“德胜门距离内殿路途遥远,流矢如何及于殿内?史官落笔审慎,记事字字斟酌,绝不会记错。不知这个凭证,能否证明吉王囚父!”
史官会曲笔,会粉饰,会夸大,但绝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皇甫逸眼神骤亮,喃喃道:
“流矢及于内殿,流矢及于内殿……果然还是这群臭史官阴险,不敢明着记,便隐笔藏玄机。”
高袂和尚沉声道:“如此,足以佐证当年在宫中亦有一场激战,太祖不敌,受制于吉王。”
京兆府尹沉默不语。
颜时序乘胜追击,朗声道:“吉王杀兄、淫嫂、囚父,请明府为太子妃主持公道,昭雪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