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弯了起来。
当一个女人开始对你发脾气时,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灌她甜言蜜语。
能省很多麻烦。
“马上到未时了,我先回学馆。”颜时序借机离去,他担心消了气的阿宴询问行动详情。
阿宴还不知道他昨晚中毒,不知道幕后之人已经通过前几次交锋,收集到很多信息、线索。
更不知道他和幕后之人在暗中竞赛,谁先锁定对方,谁就赢了一半。
此中种种,涉及到贺思齐和顾含章,不能让她知道。
……
酉时下三刻,夕阳坠入远山。
天边晚霞恰似顾含章明媚的笑容,亦如学子的悲壮神情。
知识是一点没听进去,腿肚子是半点没休息。
学子们互相搀扶,一瘸一拐的往学舍走。
皇甫逸走路内八,羡慕道:“你俩的体魄比我强这么多?高兄就算了,为何伯衡你也这般强壮。”
我可是能修行“昆”字诀到天亮的男人……颜时序面不改色:“家中贫寒,还有个不务正业的姐夫,生计全靠我操持。”
皇甫逸苦着脸:“今晚不去金河馆了,我现在只想回学舍好好睡一觉。”
“我也疲了。”颜时序说着,看向高袂。
高袂和尚没有说话,但颜时序从他脸上,看到了浓烈而坚定的向道之心。
一个出门眠花宿柳,一个睡成死猪,挺好的,省的我小心翼翼。
回到学舍,颜时序直奔房间。
雪衣在书桌上,啄着中午残余的粟米,足下是四粒褐色药丸。
颜时序看了看杯子,水有些浑浊,给它续了一杯干净的,压低声音:
“今晚你哪里都不用去,就在槐树中,给我盯好皇甫逸。”
雪衣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颜时序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声道:“这个世上,我只相信你。余者皆是待定。”
正说着,院外传来高袂和尚的声音:“谁的书落在外面了。”
你把书叼到院子里了?颜时序看了雪衣一眼。
雪衣连连摇头,擡起翅膀指向书桌。
书桌上躺着《幽怪志》。
颜时序擡高嗓音回了一句:“不是我的,可能是子遥兄的书。”
片刻后,皇甫逸走出房间,来到院子:“咦,高兄哪去了……这不是我的书啊……”
很快,院子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