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时序扫过哀嚎的几人,思索着怎么善后。
梁子结下了,怎么处理这些人?
市井恶少睚眦必报,铁掌团正得势,绝不会善罢甘休,沈记知道他的身份、住址,事后必然报复。
他是不怕,但姐夫呢?
姐夫那三脚猫的功夫应付不了,恐遭杀身之祸。
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还得去道学馆修业,别下次休沐回家,家给人烧了。
颜时序脑海闪过叶藏锋的话:
“尔等若要为恶,便要学会掐断因果。”
掐断因果……颜时序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沈万里面前,道:
“沈东家,现在有一笔新的买卖你做不做?十斤镔铁,二十斤百炼钢,买你们的命,我觉得很划算,你觉得呢。”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沈万里磕头如捣蒜,求饶声含糊不清。
“带我去库房。”
沈万里踉踉跄跄地走出偏厅,穿过一道月亮门,停在库房门前,摘下腰间钥匙,哆哆嗦嗦的开门。
一股冷硬铁锈气扑面而来。
库房纵深颇广,分区域码放着生铁锭、熟铁锭,镔铁和百炼钢在最里侧,用油布包裹着。
“镔铁、百炼钢皆是规整坯料,一块五斤重。”沈万里说话漏风,低下头道:“好汉随意支取。”
颜时序轻松地抓起两块镔铁,四块百炼钢,捧在怀里。
垂着头的沈万里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这时,走到库房门口的颜时序,突然折了回来。
沈万里心里一惊,脸上堆笑:“好汉还有何吩咐……”
颜时序飞起一脚,踢在他面门。
沈万里倒飞出去,肥硕身躯重重摔在铁锭堆上,不省人事。
颜时序回到偏厅,逐一踹晕掌柜、伙计和市井恶少,这才搬着铁锭出门,回到板车上。
“回颁政坊!”
“好嘞。”
车夫抽动细竹竿,驱使着毛驴哒哒前行。
一个时辰后,板车停在察事厅衙门前,颜时序从腰间解下一百文钱,递给门前的两名甲士,说道:
“劳烦通知杨判官,南市沈记铁行的东家、掌柜和伙计疑似藩镇细作,另有三名市井恶少,已被我一并制服。速速派缉事郎捉拿。”
让察事厅接手,比他杀人要好。进了察事厅大狱,别想活着出来。
甲士收了钱,眉开眼笑的跑进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