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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学馆。
盘坐炼神的顾含章,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迈入院中。
不是顾汐音的。
她睁开眼,将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恰好此时,敲门声响起,传来熟悉的男人的声音:“顾直学士,你在屋中吗?”
他不是回家休沐了吗!
顾含章有些意外,道:“门没锁。”
颜时序推门而入,扫视一圈,临窗的书桌堆叠着《食货典》、《榷盐钱法》、《度支法》等经济类书籍。
“直学士在研究税法?”他笑吟吟地问道。
顾含章美眸闪过一抹尴尬:“在寻找生财之道。”
“找到了吗。”
“找到了,”顾含章没好气道:“盐铁茶酒,最赚钱的路子,都写在大圣律中。”
谈及此事,她就心灰意冷,甚至产生强烈的自我怀疑。
顾含章十岁入宗门,姿色和资质都极为出众,在学业上,经义算术无一不精。在修行上,同辈中一骑绝尘,如今只等寻觅契合的道侣双修,便可凝练阴阳二气,尝试踏入地境。
心高气傲的学霸,却倒在了商道上。
顾含章不得不承认,在经营、理财方面,自己毫无天赋。
顾含章问道:“明日才返院,你提前回来作甚?”
她知道颜时序是东都人,不存在为了赶时间提前回学馆。
颜时序用行动来回答,把一百两白银,重重地放在矮榻上,解开包裹。
顾含章红唇一点点张开,眸光落在白花花的银子上,再难挪开。
“昨天在南市做了单小生意挣的。”颜时序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仿佛挣一百两银子是微不足道的事,只要自己愿意,唾手可得。
顾含章信了,她看颜时序的眼神悄然改变,就像学渣看学霸。
“你怎么做到的?”她急切地问道。
颜时序没有回答,把银子推给她,笑道:“顾直学士说过,你来东都后,一直在为筹措钱粮烦恼。这些银子是我的一片心意,赠予直学士解忧。”
顾含章却收回了目光,似笑非笑道:
“一百两银子,你可以买一屋子的娇俏丫鬟伺候自己。无功不受禄,我受之有愧。”
从古至今,送钱都是一门艺术。
越是铜臭,越需要包装。
于是颜时序表情认真,语气诚恳:
“这些钱不是给你的,是给星槎渡成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