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绸缎一匹匹的买,新衣裳一件件的做,还以为即便没以前兴旺,也不至太萧条。”
他心中的危机感更重了。
东都物价飞涨,周家产业若是被人夺走,一家老小坐吃山空,纵使最后能度过危机,怕也就此衰落。
焦虑之中,他看见一个身高超过八尺,体型魁梧的道长,背着包裹,踏入了香妆阁。
香妆阁内,炼阳子扫过一排排丈高的多宝格,看见贴着“洗容丹”的格子空空荡荡,心中微松。
“哎呦,道长您来啦!”
徐娘半老的女掌柜见着他,笑得鱼尾纹都崩出来了,“奴家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给您盼来了。”
炼阳子把包裹放在柜面,道:
“店家,我要涨价,一粒洗容丹四百文。”
“多少?”女掌柜花容失色:“你卖四百文,我不得卖到八百文呀,洗容丹每三天服一粒,才能保证脸蛋白嫩无垢,一枚卖八百文,这哪是洗容丹,这是长生不死药。”
炼阳子沉声道:“东都物价飞涨,成本提高了。”
女掌柜为难道:“道长,洗容丹虽好,可也只是排毒养颜。你也知道东都物价飞涨,市面萧条,越是这种时候,越不会把钱花在非必要的物件上。”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后炼阳子争取到了一粒两百二十文的价格。
以前一粒卖两百。
炼阳子收了钱,面色凝重地踏入铺子,感觉自己没发挥好。
他涨价是有原因的,东都封城,漕运受阻,南北的药材、灵植运不过来。城中的药材自然水涨船高,只靠卖洗容丹的话,要凑齐炼“纯阳不朽丹”的药材,不知得攒钱到猴年马月。
这时,炼阳子看见一个满脸富态的男人,提着裾角疾步走来。
“道长且慢……”
“何事?”炼阳子声音低沉。
他高大魁梧,脸型方正,唇边一圈粗硬的胡茬,看着就像江湖中粗鲁野蛮的刀客,一言不发就会拔刀砍人。
极有威慑力。
周善和咽了口唾沫,措辞道:“家父卧床多年,身患重疾……”
他把父亲的病情,详细地说了出来,然后忐忑道:“我看道长神华内敛,定然是得道高人,不知能否救我父亲……当,当然,我愿意支付十贯诊金。”
炼阳子“哦”了一声,正色道:
“救死扶伤,乃我辈修行之人的本分,且带我去你家中,为令尊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