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师说我没有锋芒,那是什么?”
九玄真君指了指泉边一丛蓝色小花:“你看这蓝星草,和旁边铁杉抽芽的速度能比吗?”
叶轻雪摇头。
“蓝星草生命短,所以急着开花结籽,铁杉寿命千年,不急着参天,只慢慢扎根,等待风雨时光锤炼。”
师父声音平和,“修行路上,有人是星灵草,初期绚烂,有人是铁杉,厚积薄发。”
“你的稳,不是缺陷,是你独有的特质,急着学别人快,就像让铁杉一夜开花,反伤根本。”
“那如果我永远都快不起来呢?”她轻声问。
九玄真君笑了,揉揉她的头发:“那就慢慢走,师父带你回来,不是要你成为最快的,而是要你找到自己的路,修行是修己,不是赛跑。”
叶轻雪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好像有层薄纱被轻轻拂动,透进一丝光。
日子平静流过。
叶轻雪十六岁那年,山下传来战事消息,宗门气氛沉郁。
她听说有师兄师姐没回来,心里感到一种说不清的难过。
晚上,她见师父独自站在院中望北方的星空。
第二天她小心地问:“师父,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吗?”
九玄真君正在擦剑,指尖拂过剑身:“锻造它的人或许早已不在了,但剑还在,他的技艺,精神还留着。”
他看向叶轻雪,“人会逝去,可记忆、情感,他们做过的事,会成为活着的人的一部分。”
“真正的消失是被遗忘,所以我们要好好活着,连带逝去之人的份一起——这样,他们就一直在。”
叶轻雪忽然想起师父带她来宗门前红着眼眶的样子。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又过几个月,宗门小比。
叶轻雪在擂台上招式平稳,但缺乏锐气,很快被对手逼到边缘。
她没有慌乱,用水雾术稍扰对手视线,便规规矩矩认输。
台下有议论声:“可惜了那长相……温吞了点。”
“心性挺稳的,就是少了锐气。”
她走到师父身边:“师父,我输了。”
“嗯。”九玄真君递给她帕子,“手擦擦。”
她接过擦了擦,问:“他们说弟子该有锐气,我的稳,是不是错了?”
师父牵起她的手往峰顶走:“山路有时陡要快步,有时平缓可慢行,有时有碎石需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