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陆怀民摇摇头,「有点累。」
「那你早点睡。」大刘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抹了抹嘴,「明天还得干活呢。」
陆怀民应了一声,却没动弹。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八点多的时候,他下楼去上了趟厕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风声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呜呜地响。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朝厂区那边望了一会儿。
锅炉房的灯光亮着,隐约能看见有人在里头走动。
还在烧。
陆怀民回到房间,躺下来,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陆怀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凌晨三点。
陆怀民被一阵心悸感莫名地惊醒了。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不是做梦,不是听见什么,就是胸口忽然一阵发紧,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窗外一片寂静,连锅炉的轰鸣声都变得模糊。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厉害。
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像天塌下来一样,从厂区方向炸开!
陆怀民本能地翻身滚下床,用被子蒙住头,只觉得整个楼房都在抖,墙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大刘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站在地上,脸白得像纸:「怎、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第二声爆炸响了!
比刚才更近,更猛,震得人耳膜生疼。
窗外的夜空被一团巨大的火球照亮,橘红色的光透过破碎的窗框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锅炉!」陆怀民猛地站起来,「锅炉炸了!」
他一把扯过大刘,把他往门口推:「穿鞋!快走!」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房间,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
招待所里住着的人全被惊醒了,有人光着上身往外跑,有人抱着包袱蹲在墙角发抖,还有几个女的哭喊着找孩子。
楼梯口挤满了人,你推我搡,谁也下不去。
「别挤!一个一个下!」陆怀民吼了一嗓子,声音在混乱中几乎听不见。
他索性不再喊,拉着大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