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钱,能供你读书。」
晓梅愣住了。
陆怀民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小时候那样。
「我妹妹,我还不清楚?」他说,「你用功,脑子也不笨,肯定能考上。可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没考上,天也塌不下来。你永远是我妹妹,爸妈永远是你爸妈,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家。」
陆怀民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晓梅。
是一支金笔,「英雄」牌的,笔帽上还带着一点金色的光泽。
这是是他在学校英语大赛得的奖品,一直没舍得用。
「这个给你。」他说,「等成绩出来了,不管是好是坏,用这支笔写信给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读书,哥永远都是你的哥哥,都支持你。」
晓梅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使劲抹了一把,又抹一把,然后忽然笑了,笑得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灶房里,周桂兰终于翻腾完了,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出来:
「怀民,好了,走吧,别误了车。」
陆怀民接过袋子,掂了掂,比来的时候重了一倍不止。
「妈,我走了。」
周桂兰点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陆建国从门槛上站起来,走到陆怀民身边接过袋子:「我送你到公社。」
陆怀民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周桂兰和晓梅站在院门口,望着他。
「妈,回屋吧,外面热。」
周桂兰点点头,没动。
陆怀民不再说了,转身跟上父亲的步子。
村道两旁的枣树叶子打着卷儿,知了叫得声嘶力竭。
路过晒谷场时,几个正在翻晒早豆的婶子直起腰,朝他挥手:
「怀民要走了?」
「嗯,回学校。」
「好好读书啊,给咱们村争光!」
「常回来看看!」
去县城的班车站在公社,还要走半个钟头。
土路两旁的稻田已经黄透了,风一吹,稻浪层层叠叠地涌向天边。
陆建国忽然停下脚步。
他把旅行袋放在路边,从兜里掏出火柴,点着了那锅旱烟。
「爹?」
「歇口气。」陆建国说,目光落在远处的稻田上。
他慢慢地吸了一口,又慢慢地吐出来。烟雾在闷热的空气里散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