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连绵,淋湿一段不堪的人生。
少年意气早已死在徐氏的山门外,他不再年轻,却还需要重新捡起长刀,踏过雨中的烂泥,重回当年旧地。
不能倒在这里。
“中枢指挥室陈观海殉职!刑讯科楼轻云殉职!税务科、后勤科及维稳部队成员全部殉职!”
灰公捂着肚子的贯穿伤,急忙找到署长汇报:“吞尾会会长东魁首在南坊出现,下坊出现不知名瘟疫,陈观海警司尝试拦截东魁首,大战后不敌,当场牺牲!”
“陈观海死了?”署长不敢相信。
旁人不知情,他可是知道陈观海的一部分底细,此人根本不是被世家贬谪至此,而是主动申请来到乡野任职,因此作为世家子该有的法宝一样不少,修行的也都是最正统的世家修行法。
中枢决策室负责人是个文职,平时并不参与战斗,所以平时警署里最强的修行者是机动歼灭科的梁左。
可若真是细究起来,陈观海恐怕才是最强。
甚至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修为,只知道最少是法相十重楼以上。
可灰公却说陈观海死了?
堂堂千年世家陈氏的子弟,全身都是顶级的法宝,竟然连逃命都没机会,当场牺牲?
其他部队也跟着一并覆灭?
“陈观海死了?”槐序神色疑惑:“他不是说要来北坊吗?怎么死在了南坊?”
“他来的路上向我传讯,我命令他先去支援南坊。”署长解释道:“东坊有烬宗的大师会出手,西坊有梁左驻守,唯独南坊的防守最弱,我就让陈观海先去确认南坊情况,然后支援梁左。”
灰公补充道:“东魁首驾驭一条蛟龙出现,陈长官遭遇偷袭,当场牺牲。”
话音未落,烬宗的方向忽然升起通天彻地的光幕,金色字符如流淌的长河,那是问道碑,玄妙子留下的法宝,此刻这尊本来沉寂的重器竟然主动苏醒,拦截某种连烬宗的大师们也无法抵御的袭击。
云层里传来龙吟,雨云宛如波涛般起伏。
两个本来还在厮杀的武夫也同时收手,各自看向远方,他们的对决在此刻已经无关紧要。
雨水变成淡红色。
槐序看向身边,一株小树正迅速枯萎,生机灵性尽数被抽取,飘向云端,他很熟悉这种情景,这是某种大规模的血祭邪法,有人正妄图抽取全城的生机来供养那条蛟龙。
“北师爷?”南山客愕然。
鏖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