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还以为白长官说的什么王权作剑,什么决心,都只是一时的热血,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闭死关晋位大师,还取回前世记忆,顺利觉醒血脉里的神通。
赤鸣也是,偏偏在婚礼前取回一部分记忆,又恰好卡在决裂前。
希望不要给婚礼带来影响。
他隐隐感到不安,却又找不出这种不安的来由,总觉得有很多事,越来越多的事都在脱离掌控,他在战场上一路横扫,在修行上举世无双,唯独感情却好像越来越不对劲。
“东家!”南山客竟在决斗中向他大喊:“你先前许诺的事,要是我死了,还算数吗!”
“算。”
槐序回过神,下意识答道:“但你要是死了,不就没法亲手把人救出来吗?”
“……成。”南山客说:“那我尽量活下来。”
北师爷很有耐心,南山客喊完话,他才再次挥刀,他能看出南山客正酝酿出一股刀势,原先松散的‘意’也在生死厮杀中遭受磨砺,像是一把沉寂多年的锈刀在火中重铸,脱去锈迹。
他是四坊区真人之下最强武夫,法相十二重楼的高手。
鏖战至此,毫发无伤。
他愿意给对手蓄势,养念的机会,愿意尝一尝这养了数十年的刀意,看看曾经的学生能抵达怎样的高度。
武之极尽,是何风景?
他本来还期待白氏郡主斩了胡三,也来围攻他,槐家的小子和那个红发小姑娘最好也能来参与围杀,对手越多越好,越强越好,他期冀的,想要得到的,正是世上最酷烈的武艺厮杀。
没想到槐家小子竟不屑于参战。
看那眼神就知道,槐家小子竟然认为单凭南山客就能斩了他,士卒可行,将帅便居中不动。
如此傲慢轻蔑。
南山客握紧刀柄,前足踏地,旋身挥刀,他这一刀宛如水银泼泄,银亮的刀光在雨中划出白幕,漂亮到极点,他的刀意里尽是悲伤和决绝,满怀着斩杀师长使其不要再堕落的杀意。
可是无用。
“瞧不起谁呢?”北师爷轻而易举地一刀斩出,恰好斩在南山客的薄弱点,近乎将他腰斩,作为北坊昔日的最强武夫,法相十二重楼的绝顶高手,这种决意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够看。
“给老子拿出一点真本事!”
北师爷挥刀怒喝:“你在海边让风吹成偏瘫了?他妈的这么些年就养出这种刀意?你瞧不起谁呢!”
“给老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