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安乐都在不停的说话,吞尾会带来的危机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倾诉欲,两个人一路赶往西坊,随手灭尽沿途的吞尾会成员。
她有太多的话想对槐序说:
原来她不是赝品,原来赤鸣真的是她,原来槐序前世也是她的朋友……海边的初遇,烬宗的第一次见面,传单事件转折点,还有那座专为她修建的屋子,太多了,有太多的事凝聚着倾诉不尽的爱。
有你真好。
她有关于前世的记忆停留在‘幸运一日。’
人生最幸福的一天。
烟花,棉花糖,盛大的婚礼,黄昏日落里沿着台阶向上走的瘦削少年——其实她临别前最后的一句话本来不是想要问候,她当时很想告白,很想大胆的说:‘槐序!我喜欢你,请和我结婚。’
“但你没有说。”
槐序忽然说:“我本来邀请你去海边的港口,但你却说要回家给父母做饭。”
“……槐序?”安乐发现他的神色竟出离的愤怒,这种忽如其来的怒气是过去从未有过的,恰如被触碰伤疤,恰如被撕开遮羞布,恰如最大的信任在一刹那间落空又在多年后被重提,感到背叛的苦涩与某种模糊的情绪混杂,于是愤怒便成为宣泄的表象,素来忧郁里隐含着温柔的红瞳也直勾勾的盯着她,仔细去观察,竟然还能看见浓重的失望和懊悔。
她当时确实没有把心意说出来。
临阵脱逃。
当时赤鸣看着落日下的赤色黄昏,连绵成片的火烧云,少年瘦削的背影沿着台阶一级级地向上,忧郁又落寞,烟花盛开在四周的天空,别人的婚礼仪式正进入尾声,当他走到最高点忽然回头,两个人隔着青石阶梯彼此对视,一个站在高坡的起点,一个走上终点,她的心也跟着颤抖,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一种宿命般的契机,总想开口说点什么去挽留。
这世上竟真的有人那么温柔,那么忧郁,那么孤单,他一个人迎着落日走向黄昏后的夜晚,又在即将消失的前一刻回头,等着她说点什么。
如果当时开口表达心意,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但赤鸣不敢。
“是,我退缩了。”安乐说:“还记得中间我们遇见过迟羽前辈吗?当时她传音告诉我第二天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去配合警署参与一次秘密的伏击行动,围杀臭名昭著的邪修【喰主】。”
“如果能够顺利的杀掉喰主,白长官可以动用权限帮我把报酬换成一种很珍稀的灵药和一大笔钱——灵药可以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