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袁弓,袁镇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走到那两位黑袍人身前。
他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好似面对的是炉壶境大修时,才有的卑微与恭敬,拱手道:
“两位前辈,晚辈需上天夺魂,烦请两位在此稍坐,照看我家这魂屋,若有宵小敢来滋扰,还望前辈出手震慑。”
两位黑袍人依旧毫无反应,如同两尊石雕,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袁镇岳也不以为意,似乎早已习惯。
他再次恭敬一礼,旋即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遁光,冲天而起!
这紫眉青年刚一上天,便有数头被下方魂屋吸引、却又迷失方向的普通游魂张牙舞爪地扑来。
袁镇岳看也不看,袖袍一挥,一道紫色匹练横扫而出,瞬间将这几头游魂绞得粉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恰时,不远处天空上,一名身着灰袍,面容苍白的食碗境散修,正追杀着一道强大兽魂往袁镇岳方向而来。
“看来确实是我袁家的时运到了!”
袁镇岳看着那头羽翼残破,气息萎靡的禽类幽魂,已经直冲自己而来,瞬间紫眉上挑,面露喜色。
其身上涌现大片紫色心景,隐隐间似有煌煌神宫在侧,朝着那名灰袍散修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阁下还请停步,此魂归我汐渊坊了!”
说罢,袁镇岳身形一晃,携着煌煌神宫前扑而去!
他乃是打定主意要半路截胡,趁着那灰袍散修力竭之际,将这头气息孱弱、几乎已无反抗之力的强大禽魂收入囊中!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陈笑再次已从高楼五层落至楼前空地,心中更是暗骂不休。
他一边频频回望身后寂静无声的六层高楼,一边焦急地仰头在混乱天空中,搜寻起了金凭财的身影。
于肃久不露面,恐怕正在谋划着什么大事,陈笑不敢打扰。
不过眼前的局面已经难以掌控,陈笑知晓于肃和金凭财的交易,所以才动了求援金凭财的念头。
“方才就不该存有侥幸,应当让老二他们把魂屋直接收起来!”
在空中未曾寻到金凭财身影的陈笑,已然收回了目光,心中泛起丝丝悔意。
只见此刻的高楼之外,已经陆续出现了十余人。
这些人气息驳杂,大多在杯盏境,眼神不善,隐隐将高楼及陈笑四人围在当中,显然是被陈笑四人手中“丰收”的魂屋吸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