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各色厮杀着的心景,群山间魂屋微光遍野。
汐渊坊袁家所在的山头,距离溃散着的金光巨柱不算遥远。
“难道真是我感觉错了,那头杯盏境的幽魂真是恰好被魂屋吸引”
袁镇岳站在白玉宫殿山头环顾四周,总算打消了几分莫名的疑虑。
他一直没有急着去抢夺捕捉那些强大魂体,便是因方才莫名其妙的心悸感。
往年的黑山释魂中,那些堪比方士的强大凶魂,都不会受魂屋引诱,只有方士出手将其凶煞之气消磨大半,才能用魂屋收入囊中。
而自家山头除了最初时,用白玉魂屋成功吸纳了一条气息强大的凶魂后,后续虽也有幽魂被吸引而来,但也只是普通幽魂,倒也算回归了正常情况。
“罢了,再耽误的话,恐怕那些值钱的凶魂都会被捉干净了!”
袁镇岳抬头看向天空,只见黑云翻滚,魂啸如潮,各色心景光华交织碰撞,食碗境大修们正与那些强大幽魂斗得难分难解。
场面混乱激烈,袁镇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回头看向围绕着白玉宫殿的袁家方士们。
此次汐渊坊出动了杯盏境方士十二人,食碗境方士也足足有着四人。
其中一位是袁家本家的食碗境方士,名唤袁弓,算是袁镇岳的族兄。
而另外两位,则都是一身黑袍,气息深沉古怪的食碗境方士。
袁镇岳忌惮地瞥了一眼那两位黑袍人。
那两人从头到脚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甚至连气息都晦涩不明,站在那里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对周围的喧嚣混乱漠不关心。
袁镇岳不敢轻易使唤他们,只能向本家的袁弓招了招手。
袁弓会意出现在侧,袁镇岳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目光瞟向远处散修魔头们所在的方向。
袁弓听完,眉头一挑,声音下意识带着几分嫌弃:
“区区一个杯盏境小辈,身边跟着几个不成气候的散修,值得族弟如此上心?还要我亲自走一趟?”
“狮子扑兔,亦是全力。”
袁镇岳紫眉微皱,稍稍解释了一句,随后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袁弓见状心头大寒,已然不敢再反驳,朝同境界的袁镇岳深深行了一礼,郑重应下:
“遵少坊主之令!”
说罢,其身影一晃,竟如同水波般渐渐淡化,融入周遭的光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朝着群山中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