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容里,有作品被专业编辑如此透彻理解和高度评价的欣慰,还有小目标完成部分的满足感。
陈东杰不仅懂,而且提炼得极为精准。他看到了自己精心设计的结构、悬念、伏笔,理解了多重人格设定的叙事核心价值,领悟了双线并行的格局用意,甚至点出了悲剧底色和人性深掘的文学追求。这样的编辑,是可遇不可求的知音。
更重要的是,这篇刊登在《十月》头条、配以如此重量级编者按的《致命id》,标志着他的“小目标”又向前扎实地迈进了一大步。
他放下杂志,目光投向书架上整齐排列的文学期刊。
《收获》、《人民文学》、《燕京文学》……那里早已有了他作品的一席之地。而现在,《十月》也加入了这份行列。
“四大名旦,已集其二。”司齐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藤椅扶手上敲了敲,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还剩下两家——《当代》与《花城》。
《当代》,厚重现实主义,聚焦时代洪流与社会变迁的“青衣/刀马旦”,风格沉郁大气,对作品的史诗性与历史纵深感要求极高。
《花城》,南方新锐,偏爱实验性、都市情感、新美学探索的“花旦”,风格灵动多变,对叙事创新和形式感更为敏感。
这两家,风格迥异,定位鲜明,都是中国当代文坛举足轻重的重镇。
想要在这两家顶尖期刊上同样留下自己风格鲜明的作品,并非易事,需要完全不同的创作思路和文本面貌。
但这恰恰激起了司齐的挑战欲和“收集”热情。
既然要“集邮”,就要集得齐全,集得漂亮。
“等着吧,”司齐自言自语,语气充满了笃定,“总有一天,《当代》和《花城》的目录上,也会印上我司齐的名字。四大名旦的舞台,我要一个不落,全都走上一遍。”
就在司齐沉浸于“集齐四大名旦”的蓝图遐想时,敲门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敲门声将他从思绪的云端拉回现实。
司齐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少有访客。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穿过庭院,走到门前,拉开木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司齐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是田壮莊。
比起多年前合作《情书》时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导演,眼前的田壮莊明显沉稳了许多,眉宇间添了些许风霜,岁月不饶人啊!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