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盐碱地上走吗?还是在矮丘上过夜?白驴是不是又在偷吃干粮?孙悟空是不是又在石头上坐着,把金箍棒横在腿上,看着东边不说话?唐僧是不是又在念经,米撒在石头上,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回来了,回到了栖月岭,回到了这个有雾、有桂花酿、有断齿木梳的地方。
她身后是内冢,里面有一个长着四条手臂的东西在等她。
她手里有三朵干花,袖子里有一把匕首,骨缝里有三条被打开的通路,月气在里面慢慢地、无声地流动,像一条重新开始解冻的河。
苏绾绾深吸了一口气。
栖月岭的空气是凉的,带着水雾的潮气,吸进肺里像喝了一口凉水。
她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吐出来的气在月光下凝成了一小团白雾,飘了一会儿就散了。
白汐在她旁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烟杆。
烟杆是竹子的,被熏得发黑,烟锅是铜的,里面塞着一小撮烟丝。
她把烟锅凑到嘴边,用火折子点着了,吸了一口,烟雾从她的鼻孔里冒出来,和月光混在一起,白上加白,像两团重叠的云。
她吐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看苏绾绾。
“还有一件事。”她说,“你在内冢里看到的东西,不要说出去。
尤其是那个四条手臂的。
那个东西的名字我不能告诉你,因为知道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召唤。
我只能告诉你,它是被锁在里面的。
你进去,是进去打它,也是进去加固那道锁。
你每一次进去,都能消耗它一点。
消耗到一定程度,它的第四条手臂就会缩回去。
等它缩到只剩两条的时候,它的皮就变回肉色了,那时候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关在笼子里的东西。
到了那一天,才算完。”
苏绾绾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心里,像用刀刻在石头上。
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汐把烟杆在门槛上磕了磕,烟灰落在地上,在月光下像一小撮灰色的雪。
她把烟杆收进袖子里,转过身,朝屋里走。
走到床边,把被子掀开,拍了拍枕头上的灰,然后指了指床。
“你睡床。
我今晚不睡。”
苏绾绾想说什么,白汐没给她机会。
“别废话。”白汐说,“你骨缝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