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几次,棒子就变成一根铁棍了。”
苏绾绾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她想起孙悟空把棒子杵在地上当拐杖走路的姿势,想起他步伐里那种丈量地面一样的迟疑,想起他眉间那道竖着的折痕。
她以为他在恢复,以为他的毛色亮了就是好起来了。
但白汐说他在漏。
“有没有办法——”苏绾绾开口。
“有。”白汐打断了她,“但不在我这里。
他的道和我的道不是一个东西。
我是月亮,他是火。
水火能相容,但不能互相修补。
他的伤得他自己治,别人治不了。
他回花果山是对的,花果山有他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白汐说,“但每个人回老家,要么是为了找一个东西,要么是为了忘一个东西。
他看着不像要忘东西的人,那就只能是要找东西了。”
苏绾绾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木炭画的圈,圈已经被她的汗洇花了一部分,边缘变得模糊了,像一个被雨淋过的墨迹。
她用指尖在模糊的地方重新描了一下,把那个圈补圆了。
“他会找到吗?”她问。
白汐没有回答。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站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
院子里,白狼还睡在树根旁边,身体蜷成一个白色的圆圈,尾巴搭在鼻子上,呼吸的时候尾巴上的白毛微微起伏,像一小片被风吹动的云。
白汐看了它一会儿,回过头,对苏绾绾说了一句话。
“明天开始喝花。
喝三天。
三天之内不能出这个屋子,不能动月气,不能用尾巴。
三天之后,经脉疼的时候,去内冢。
疼得越厉害,进得越深。”
苏绾绾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膝盖像被抽掉了一块骨头,站直了还在颤。
她扶着灶台,一步一步走到门口,站在白汐旁边。
院子里,月光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那棵树上,树影落在地上,像一张被撕碎了的黑纸。
白狼在树影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条受过伤的腿在睡梦中轻轻抽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奔跑。
苏绾绾看着白狼,忽然想起楚阳。
楚阳现在到哪儿了?还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