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念他的付出。
但他这些决定背后带来的伤害,为什么要裴清舒来承受呢?
她也是位心怀大义的女子啊。
她更拿得起放得下。
这样的女子,更需要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
隔着一扇薄薄的雕花木门,屋内的药气在红烛的烘烤下愈发浓烈。
宋岫白坐在轮椅上,哪怕极力隐忍,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看着榻上那个认真且藏不住心疼的少女,缓缓开口:
“一个月后,我会去裴府提亲。”
方才来临安院的路上,他问过宋金,太医说他的伤势一个月后可以行动自如。
提亲之事,他自然要举止端正地完成。
若是坐在轮椅上,既不成样子,也会让人看清了她。
只是他的话,却让裴清舒有些茫然:“提亲?为什么?”
宋岫白认真看着面前的少女。
清冷的面容在这一刻有了不同以往的神采,那原本苍白的面颊上,也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因为我心悦你,清舒。”
这一刻,裴清舒终于得到了答案。
而这答案背后所承载的心迹,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沉重。
宋岫白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坦诚:“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自己对你心意的不同。清舒……在你之前,我从未真正心悦过任何人,过去我曾提过求娶瑶儿之事,但那是因为我身为表兄,为了遵从父母的心意和姑母的遗愿,想护着她避开京中的流言蜚语。”
“在此之外,我一向醉心于家族生意,从不知道心悦一个女子是什么感受。直到那日你向我表明心迹……那一日,我逃避了,因为我觉得自己身为男子,竟然只能懦弱地缩在女子身后,听你那样炽热地诉说心意,那一刻,我自认配不上你的这份感情。”
“你问我如何看你,我迟迟不肯给答复,并非是因为不喜,而是我自己……缺乏勇气。”
“你出身东越裴氏,又是裴阁老最疼爱的孙女。我呢?不过是一介商贾,借着瑶儿太子妃的身份,才得了个皇商的名头,说到底根本无法与清流望族相提并论。我虽进了户部,那也只是个没有实权的虚衔。所以我想着……想等自己替殿下办完了西境运兵这等凶险差事,挣得一份足以与你相配的功名,再明明白白地给你一个答复。”
“可之后的事情一件推着一件,局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