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看着宋岫白。
后者躺在榻上,脱力般的阖起双眼。
他无法反驳。
因为孟瑶的每一句话,都直戳他心底最阴暗、最自私的隐秘。
在西市街头,看见裴清舒与商羡之并肩前行的那一刻,他的理智便被嫉妒撕扯出了一道丑陋的裂隙。
深秋的冷风灌进来,几乎冻麻了他半边的身子。
他没料到他们之间已经走得这样近。
更没料到,在惊马冲过来的生死瞬间,那个柔弱无力的裴清舒,竟会为了商羡之连命都不要。
那一刻,慌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摧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
在他护住裴清舒,重伤倒地的那一瞬间。
宋金满眼慌乱的冲上来,惊慌地问他该怎么办时。
过去所有用来逃避的借口,在这刻都被他置之脑后。
什么……等到所有危险解除,再考虑男女之事。
什么……他连稳定的安全感都给不了她,便不要轻易许下承诺。
这些自诩深情的权衡,统统被他抛弃了。
那一刻,他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不能让人把她抢走,任何人!
于是他把人扣在宋府。
他知道对于宋金而言,他的话,就是天条。
他也相信宋金的应变能力,只要是他的命令,他一定会完美地执行下去。
他醒来后,用了无数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伪装自己的私心。
宋府离西市最近。
裴阁老年事已高。
裴府有身染伤寒之人,容易感染他人。
等等,等等……
但孟瑶还是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是的,我就是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宋岫白终于重新睁开眼。
“我就是吃醋,我就是嫉妒得发狂。”
“我哪怕用尽手段,也不会再让商羡之再有接近她的机会。”
孟瑶:“……你把人扣下就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真实的想法告诉清舒?”
再不长嘴,人就彻底跑了!
宋岫白扯动嘴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底气不足的犹疑:“等……等过几日,我现在……”
“我建议你别等了。”孟瑶打断了他,“你现在就去。”
等待只会贻误战机!
宋岫白讶然抬眸:“可我这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