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孟瑶的步步紧逼,榻上的宋岫白避无可避。
眼底浮起一层的淡淡的无奈。
他动了动苍白的嘴唇,有些僵硬地辩解:
“裴阁老年事已高,如今身染风寒本就凶险,裴府乱成一团,哪里还能分出精力来照看受了伤的裴二小姐?”
“是吗?”孟瑶闻言笑道,“裴府上下仆从百余人,不仅有府医随时待命,更有从小照顾清舒长大的心腹嬷嬷和贴身侍婢。回了自己家,多的是人伺候,怎么就到了需要消耗裴老阁老精力的地步?”
宋岫白神色一滞,瞬间哑口无言。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位表妹的咄咄逼人。
她的目光敏锐,心思细腻。
今日又仿佛带着一个决绝的目的——一定要从他这儿,逼出真实的说法。
沉寂蔓延,宋岫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退了一步:
“秋末天冷,伤寒极易在府邸内过人。裴阁老染病,裴府上下定有不少人过了病气。清舒如今深受骨折之苦,身子最是虚弱,若是回府再染上伤寒,那便是雪上加霜,又要平白遭罪。”
这个说法倒有些道理。
但孟瑶是何许人也?她眨了眨眼:“就只是因为这个顾虑?”
宋岫白逼着自己迎上她的视线,沉声强调:“自然如此。”
“我瞧着可不止如此。”孟瑶缓缓起身,又微微俯下身来看他,“表兄今日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危机吧?来自商羡之的危机……”
宋岫白避开她的眼神:“不明白你何出此言。”
“今日若表兄没有及时出手,清舒在面对惊马的撞击和竹子的倾泻时,几乎必死无疑。而她之所以遇险,是因为在那个危急时刻,选择了用性命去救商羡之。”孟瑶说。
她知道清舒救人,更多的是出于良善的本能。
但此刻,她偏要用这件事,逼迫宋岫白去面对真实的内心。
于是她继续说:“表兄也看出了清舒对商羡之的与众不同,若是将她送回裴府,商羡之即便是为了报恩,也会衣不解带的精心照料。可表兄你如今下榻都困难,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又该如何阻止他们二人朝夕相处呢?”
“他们二人朝夕相对,等到你伤势好转,只怕他们都快要订婚了。”
“所以,表兄才不顾一切,将人留在府中,隔绝了他们二人相处的机会。”
“我说的,可对?”
孟瑶往前逼了一步,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