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忽然被盖上了厚重的木盖,底下的翻涌还在但表面被压平了。
她的呼吸在几次剧烈的起伏之后逐渐平缓下来,瞳孔从收缩状态慢慢舒展开来适应了那道冷白光的强度,手指从蜷曲的姿态一点一点松开。
她站在那里安静了几秒钟,伸手轻轻推开了乌钟虚空按压的手臂,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那间亮着白光的石屋走去。
林逸站在门内一侧让出了入口的通路:“进来吧。”
幽影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她在无影灯的白光中站定,目光从那张铺着蓝色医疗床单的床面上扫过,又从墙角那台嗡嗡运转的空气净化器上掠过,最后落在林逸脸上。
隔着面罩她的声音透出来比平日里更闷一些:“这屋子跟我记忆里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那些地方的气味是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子。”幽影的视线重新落在床面上,“你这儿闻着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干净味道,像雨后石头的味道。”
林逸把操作台整理好,从抽屉里取出一副薄手套戴上去:“躺下吧,把面罩摘了。”
幽影伸手到脑后解开了面罩的系绳,深灰色的布料从她脸上滑落下来之后露出了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
无影灯的冷白光线照在她苍白的面颊上,嘴角两侧那几道放射状的浅色疤痕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床边坐下去,两只手撑着床沿慢慢把身体放平,后脑碰到蓝色床单的时候她的目光盯着头顶那盏无影灯看了几秒钟,然后闭上了眼睛。
林逸走到她身侧站定,从空间里取出一支透明针管,针管里灌着淡琥珀色的液体。
他拨开针管末端的保护帽,用手指在幽影手臂内侧的肘窝处按了按找准静脉位置:“要不要麻醉,用了之后可能对你的战力有一些影响,但麻醉强度可以调整。”
幽影睁开眼睛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明确的斩截:“要麻。我不是受虐狂,改造之前我也只是个普通人,该用的就用。”
林逸把针尖刺入她的肘内侧静脉,淡琥珀色的药液缓慢推入。
幽影的肩膀在药剂进入血管的瞬间绷了一下,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她的眼皮开始发沉,视线焦点从林逸脸上缓慢地向远处飘移,模糊地嘟囔了一句:“你这句问得倒是比那些人强,他们从来不管我疼不疼。”
药液推完之后她的眼睛彻底阖上了,呼吸从平稳变成深长,身体完全失去了主动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