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整个收拾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林逸把最后一块消毒布收进废弃袋的时候,石屋彻底改头换面,墙角干净得连一根草屑都没有,四壁光洁如新。
林逸把袖口整理好直起身来看了她一眼:“你在传教场这几年给谁治过伤?”
多萝西娅想了想:“小甲虫有次被碎石划伤了脚踝,我用烧酒洗了伤口然后敷了草药包了绷带,三天就好了。”
“那是她年轻恢复快,跟你包得好不好关系不大。算了,我一个人就行。”林逸朝门口走去,经过多萝西娅身边的时候丢下一句,“你去把幽影叫过来吧,都准备好了。”
多萝西娅“哦”了一声转身小跑着穿过广场,她的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啪嗒啪嗒地响着,跑到第二处门洞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弯腰朝里面喊了一句:“幽影,那家伙让我叫你过去,屋子已经收拾好了。”
黑暗中没有立刻传出回应,过了大约三四次呼吸的时间,一道身影从门洞深处缓慢地走了出来。
幽影依然穿着那身贴身的黑衣,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一条横向的视缝。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目光越过广场落在西侧那间亮着冷白灯光的石屋上,脚步在那个瞬间顿住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多萝西娅看到她的异样,退开一步让出了门口的通路:“走吧,别人等着呢。”
幽影没有回答,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腿部的肌肉绷得非常紧,第二步走出之后那种僵硬感更加明显了,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曲起来,面罩视缝后面的瞳孔在那道冷白光的照射下急剧收缩,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再变得紊乱。
她的目光死死锁着那间石屋的方向,脑中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像被人猛然掀开了盖子,无影灯的白光手术台的冰凉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那些白袍人影在她视野边缘晃动的声音全部涌了上来。
多萝西娅注意到了她呼吸的变化,后退了半步。
林逸站在石屋门口远远看到了幽影的状态,准备在幽影失控暴起的瞬间出手把她打晕。
但环形台阶高处第三处门洞的黑暗中先一步有了动静,乌钟从门洞里走了出来。
乌钟抬起那只比常人大出一截的枯瘦手掌朝着幽影的方向虚空按了一下,沙哑的声音从他那张几乎干裂的脸上挤出来:“稳住。”
幽影的身体在乌钟气息的压制下晃了一下,那种即将暴起的攻击姿态被硬生生按了回去,她整个人像一锅正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