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传来,这冰冷的工具此刻竟成了身边唯一的“武器”。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在安全帽内轰鸣,那一下下沉重的搏动,如同闷鼓敲击在耳膜上,与远处那混乱的脚步声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协奏。
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提醒他:死神正在拉近距离,每一步都踩在脆弱的生存线上。
他垂下头,目光落在脚边被矿灯光圈照亮的一小片煤渣上。
然后,他缓缓举起了镐头。
呼——噗!
镐尖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楔入干燥坚硬的煤壁!
第一下!
煤壁应声裂开一道缝隙,细碎的黑色晶体如雪花般崩落。
呼——噗!
第二下!
裂缝扩大,一块巴掌大的煤块随着镐头被拔出而脱落,砸在脚边,碎裂成更小的黑色石砾,扬起一小片呛人的煤粉。
煤尘在矿灯那粗大的光柱里翻腾飞舞,如同无数黑色的微小精灵在疯狂地舞蹈,又像搅动了一池墨汁。
呼——噗!
第三下!
镐头深深嵌入,稳固、有力。沙匡力双臂肌肉贲张,猛地发力一撬,一大块沉重的煤炭被撬松,边缘参差锋利,轰然滚落到他脚边,发出闷响。